皎写信,会附些凡尘俗物在包裹里一一有时候是几块糕点,有时候是一根粗糙的发簪,有时候是一壶酒,酒壶上贴着她龙飞凤舞的嘱唯【千万不要被旁人发现!】
宁皎皎享受着这一切,就好像她当真带着她一起,游走在十四洲上,纵酒高歌,行侠仗义。
可是后来,盛凝玉的信笺来的越来越少,纵然来了,也多为她与其他人所为之事。
她食言了。
宁皎皎看见过盛师姐与其他人站在一起。
凡尘集市中,人来人往。
他们站在一起,那样的亲密,那样的自然。那个小仙君可真好看啊,想来他们修为相同,天资相当,是可以相伴千年的同行之人。而她呢?
身世不详,根骨远远不及,就连身体都算不得好。身边有许多人在偷偷打量着她,那时的宁皎皎还远不如现在这样能将那些目光视若无睹,她僵着脸,上前一步,“盛师……她看见自己的师姐回过头,看见她时几乎有些惊讶,但很快沉下脸。“胡闹什么!"她斥责道,“你怎么出了剑阁一一你没有和师父师兄说过么?”“我?小师妹,我可是有自保之力的。”
日光之下,宁皎皎看不清盛凝玉的神情,但依稀能听见她笑了一声,用着懒洋洋的语调,宣判了她的罪行。
“等你什么时候能在我手上过得了五招,什么时候再考虑一个人出剑阁吧。”
那样的轻蔑,那样的漫不经心。
就好像她只是这凡尘集市中,随处可见的路过之人,与众生并无不同。有什么东西在心中轰然崩塌,又有什么情绪在心头悄然滋长。宁皎皎不记得自己当时回复了什么,但她依稀记得当年的心情。嫉妒、扭曲、骤然而起的恨意……
种种负面情绪在心头滋生。
那时的宁皎皎想,为什么她不能也拥有无上的修为呢?凭什么她的身体就这样孱弱,凭什么她就这样泯然众人?凭什么……
她好似,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中?
“咔嚓”一声,在寂静的玄度殿中,极为刺耳。风清郦脸上原本轻浮散漫尚且来不及收回,混合着眼中的惊愕,形成了一个几乎称得上失态的神情。
“容阙!!!”
风清郦顾不得思索,不过眨眼,他已上前拥住了那具身体,可那具身体早已没有了气息。
分明方才……方才她还能开口,吐出她的名字。失而复得,又骤然得而复失,巨大的变化之下,风清郦近乎失控般的抬起头。
他抽出来了神识中的绻红尘,锋芒明锐,化作刀剑无数,直指殿中之人。“代阁主。"风清郦抬起头,咬着牙道,“可否给在下一个解释?”随着风清郦的话,殿外所有的青鸟一叶花之人俱是抽出法器,围住了玄度殿。
奇异的香气在室内浮动,随之不知从何处而起,大片大片的绯红色花朵充斥在殿中,它们缠绕住殿中所有可见之物,堵住了所有的出口。有些承受不住的,直接被其碾作备粉。
缠绕而生,汲取他力。
一一这是传闻中的情浓花。
宁骄一僵,迅速以灵力覆住口鼻。
比起殿外殿内众人的紧张,居于正中的容阙面容不见丝毫惶恐。他轻轻一笑,身姿翩然,若浮世佳公子:“风掌门既然已经猜到,又何必再来问我?”
风清郦米眯起了桃花眼,放下了怀中躯体,却依旧握着绻红尘仍未放下:“代阁主行踪神秘,终日不在剑阁,怎么如今说起话来,也变得藏头露尾?容阙笑笑:“我只是喜欢去九霄阁中,与人谈论乐理,又哪里当得起′行踪神秘′四字?"他抬起手,拨开了那直指他咽喉的灵力。“所谓'剑尊转世",不是她。”
心头骤然一送,风清郦的喉咙中几乎不可抑制的要溢出喘息。可是一一
“代阁主如何知晓?”
容阙再次笑了笑,轻描淡写的扔下了一个惊雷。“一一因为这具′转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