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战速决。”
得了家主之令,那些家臣愈发无所忌惮起来。褚季野本以为这一番争斗很快就会有结果,谁知那人的身法奇异,走步之间,宛如游蛇伏于草丛,一时间,褚家家臣竞然束手无策。褚季野皱起眉,不辨喜怒的脸上浮现出烦躁之意。他握住了身旁之人的手,柔声道:“明月姐姐,我去去就回。”得了首肯,他召唤出了阴阳镜,一时间争斗之所亮如白昼,那些人似乎有所忌惮,却还是不肯撤退。
褚季野不耐烦了,直接以阴阳镜化出一道灵力迅猛地向那些人的首领袭去,那人似乎有些惧怕,纵身跃起想要旋身躲避,却还是被击中,痛呼一声跌落在地。
此招名为'追月',是褚季野独创的拿手好戏。然而这一次,他使出此招时,却没有了往昔猫捉兔子的感受,反而心里隐隐有些不对。
怎么……
“剑尊!!!”
褚季野猛地回头,他顾不得怀中黑玉匣在一瞬被人勾走,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眦欲裂!
那鸾轿灵舟竞是被一阵黑雾吞噬,那黑雾四周,却又有一阵粉色的花雾,散发着勾人的香气,然而在场之人却无一人敢靠近。“一一酥清风!”
褚季野徒手抓了一把空,反倒惹得那红雾如藤草般缠绕他身。“家主不可!”一家臣舍身挡住了褚季野的动作,跪下道,“酥清风之毒世上无解,唯有青鸟一叶花可得其解法,家主当顾念己身!”他身后,褚家地址家臣跪倒一片:“请家主顾念己身。”山呼海啸,却如孤魂独在,
褚季野的神情起先近乎暴怒,而后慢慢的平静了情绪,成了一片空白。是了。
是他的错。
如此之久了,他却没有给明月姐姐佩剑。
饶是剑尊,也是需要一柄好剑的。
他望着不见人影的茫茫山海,好似越过了重重山水,近乎一字一句道。“回,海上明月楼。”
鬼沧楼近乎在瞬间化作了一片漆黑。
所有的喧嚣一一争执也好,交流也罢,那些贪婪的、虚伪的、充满欲望的声音,在一瞬间归于了平静。
在云顶间光芒最盛时,突然有大片的黑雾,裹住了所有镶嵌在墙壁内,正发出光亮的人鱼烛和明珠宝器。
无边的漆黑骤然袭来,原本明亮的云顶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盛凝玉心头一悸。
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自己好似回到了棺材之中。没有光亮,不可见,不可闻,不可说。
左手的指骨不自然的弯曲起来,搭在腰间木剑上的右手隐隐开始细细密密的作痛,更是轻微的颤抖。
身后,似乎有动静。
轻不可闻,但他有些急切了,露出了细微的声响。盛凝玉漫不经心的想到,她握紧了剑柄,垂着眼,心头计算着那人前行的速度。
一不。
两步。
骤然,木剑出鞘!
这一招是盛凝玉本想用最新习得的第七重剑里的“清风破晓”,然而不知怎么回事,在木剑出鞘之时,她莫名觉得心头有几分一样,手腕轻巧的翻转,剑势偏移之下,骤然形式一变。
这一招成了她曾经最喜欢的“相见欢",而与此同时,天光乍亮!在须臾之间,盛凝玉看清了所处之所与对面人的面容,她陡然睁大了眼睛!她此刻已不在云顶间中,而在鬼沧楼下,对面之人,也不再是玉衣师姐。墨发黑袍,面白如纸,神情之间天然带着一股傲慢与嘲讽。这赫然是鬼沧楼楼主一-她曾经的大师兄宴如朝!!!盛凝玉哪里敢再往下,她理解挪开了剑势,然而到底只有四分之一的灵骨,她对剑势的掌握远不如曾经的自己,纷飞之间,无法控制力道,竞是再一次将那鬼沧楼的柱子拦腰砍断!
目睹鬼沧楼最中心的盘龙柱因自己一剑削去了龙首,就连柱身也发出轰轰然的声响,整个盘龙摇摇欲坠,盛凝玉脑中一片空白,心头只剩下两个字一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