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见血了。不过通常,她都是将话放在心里,不像是那师兄妹,一个说话直戳人心窝,一个……
寒玉衣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一个,她此生,或许再见不到了。
翩然若仙的女子反手摸出玉笛,打算在引入法阵最后一道灵力前,最后给她这位弟弟一个教训。
于是在灵力纷飞之时,幽幽笛音响起,一道无形的灵力自其中而出,如同利刃般划破空气,直奔那躲在壁角暗处之人而去。一股强大的力量迎面而来,那人瞬间被击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又被一道紫色宛如毒蝎尾钩的存在勾回,重重地摔落在了寒玉衣面前,嘴角溢出猩红的鲜血。
“玉无声。”
寒玉衣落在他面前,弯下身,握住了她弟弟的下巴。饶是此刻,灵力横飞之时,这位昔日的九霄阁大小姐还是文雅秀丽的浅笑着,只是无人会小看她,只因她此刻的眼中却藏着让人辨不清的沉沉黑云。沉甸甸的,宛如蕴藏一道惊雷,触之,轻则伤,重则亡。“我素日对你宽和,但有些东西,你不能碰。”无论是云顶间,还是剑尊灵骨。
都是他能动的东西。
【谁许你进她的房间一一谁许你动我女儿的东西?!】恍惚中,似乎有什么声音交融在一起,玉无声的神情愈发迷茫,转而又流露出了森森恨意。
好啊,又是这样高高在上带着怜悯的姿态……好啊,好得很!他眼神一动,几乎是立刻想起了那日所得之物。周身有浓郁魔气骤然腾起,寒玉衣察觉到不对,飞速腾跃空中,旋身避开,然而在道道灵力之下,她不愿破坏阵法。确实有别的法子可以躲避,但不过是一些魔气。寒玉衣想,反正她注定命不久矣,倒不如直接迎上一一叮。
叮叮当当。
一阵环佩鸣响。
“她会用剑!“地下有人大喜过望,高升喊道,“她果真是剑尊转世!”有了这句话,包厢众多门派大能的争夺愈发白热化,他们正为场下那位“转世"争夺的大打出手,然而没有人注意到,顶头那从没有任何动静的云顶间,光芒逐渐明亮。
寒玉衣手中凝着的灵力升起又骤然熄灭,有人为她挡下了玉无声的攻击。灵力是从云顶间传来的。
那人正在云顶间中。
此刻的寒玉衣全然不在乎台下的争执一一什么灵骨,什么转身,还有什么玉家之人。
她是音修,对声音最是敏锐。
但此刻,灵力横飞混乱,众生喧扰之中,她只听见了一人漫不经心的轻笑。玉无声在她手中,“转世"在其下包厢。
那么,现在这里,会是谁?
寒玉衣随手打晕了玉无声丢在一旁,她落在最顶层包厢的门外,颤着手指,几乎是一点一点的,推开了那扇门。
这些年来,宴如朝也提过举行道侣大典,但寒玉衣始终未曾应允。因为她觉得自己还不配如此张扬的昭告天下,她想等一个重要的人回来。她要亲自和那个人说一声"对不起”。
为她曾经的懦弱,为她曾经的闭门不出。
明明是她的家中恶事,明明是她父亲犯下的错误,可后来,盛凝玉叫破了一切后,反倒要被诸多长老们指责。
世道不公,不公至此。
但那时候的寒玉衣沉溺在悲伤之中,一边是她最喜欢信任的剑修师妹,一边是对她如珠如宝的骨血生父。
她无法抉择。
于是她想,她就一辈子呆在这高阁之上潜心赎罪吧。这里没有纷扰,没有闲言,没有人逼着她做出抉择。或许等她肉身死去,所有人都会解脱。
但是…
但是,怎么会有人先她一步呢?
寒玉衣的手指痉挛着,几乎无法弯曲。
云顶间是整个鬼沧楼中,唯一四时有光不灭的房间。门扉洞开,于是,室内的柔和光亮落在了室外。落在了她的身上。
初逢灯火。
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