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沧楼,启(2 / 4)

非她太过懦弱,只敢在九霄阁中闭门不出,又如何会让明月师妹,被人污蔑多年。

寒玉衣面容依旧温和,眼瞳却冷似寒霜:“众目睽睽之下,我倒要看看,那褚家还有何辨。”

她此番,正是打算以盛凝玉的灵骨诱当年之景重现一-之所以将此事公之于天下,正是要诱骗众门派前来,汲取众生灵力,提前开启千山试炼。寒玉衣要重现当年之景。

宴如朝知她心结,也知自己劝说无用,干脆提起了另外一事。“鬼市传来消息,有人说,寻得了剑尊佩剑残骸。”寒玉衣眉目沉下:“是谁?”

“宁骄。“提起这个名字,宴如朝顿了一顿,面上有几分复杂。不为别的,他想起了师父宁归海。

那时的归海剑尊神秘消失了几日,回来时,身后却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小师妹了。”一派冷肃之风的宁归海顿了顿,看向了自己的身后,面容柔和了几分。

“你……”

…皎皎。”小姑娘眨着天真无邪的眼,怯生生的开口,“宁皎皎。”宁皎皎,宁骄。

宁归海。

但凡听过这两个名字的人,都十分容易对其产生一些微妙的联想,但宴如朝清楚,绝非如此。

宁骄并非师父的血脉。

但可惜,宁骄……似乎不知道。

想起这些烂账,宴如朝也有些感慨。

“还好我叛出剑阁了,不然现在要收拾这些烂摊子的人,就是我了。”寒玉衣动作松开了他的手,脸上的笑却愈发温柔小意:“只有宁骄?”“她出手,其后必有山海不夜城的手笔。”宴如朝面容愈发冰冷,吐出的话语犹如淬了毒般,毫不留情:“她天赋平平,从不专心己道,唯有在这些阴诡算计上,颇有几分无师自通。”寒玉衣:“你觉得,她会来么?”

宴如朝:“怕是不敢。”

寒玉衣颔首,抬手间衣袖轻拂,宛若一缕细细烟雾,蒸腾而上。她燃起了角落里许久不用的梨花香,回身时,曼声道:“剑阁的那位代阁主呢?″

宴如朝一顿,难得沉默了一会儿,脸上一贯带着的轻蔑冷嘲散去,眉头拧起,许久,才吐出了一句话。

“我和容阙,许久未曾有联系了。”

说实话,宴如朝有些看不透容阙。

自盛凝玉身陷弥天境的消息传出,宴如朝得知后,固然无法接受,但他缓过神来后,却意识到,最心痛的,应该另有其人。“我虽名义上是′大师兄',但因根骨有缺,并不能日日看管她。“宴如朝道,"“她几乎可以说是容阙一手带大的。”此事寒玉衣自然也清楚,她缓了缓脸上的神色,道:“明月出事后,容仙长也极为悲痛,听说他如今再不弹奏那首为明月而写的曲子了。”不止如此。

那时的容阙闭门不出,再次出现在人前是面色白得近乎透明,神情却依旧带着如往昔一样的温润笑意,然而此刻,容阙越是笑,旁人心头越是惊骇。那时的宴如朝从鬼沧楼出来,前往剑阁周围,远远见到了容阙一面,险些以为他也叛出剑阁入了鬼道。

“但事实证明,有如此创意与决心之人,普天之下,唯有我。”寒玉衣满脸温柔,却抬手毫不留情的掐了宴如朝腰间一下:“好好说话。”她用了十足力气,宴如朝被掐的顿了一下,许久才道:“我看不透他。”当年那事,但凡了解些内幕的,都觉得和褚家脱不了干系。依照容阙的性格,哪怕他隐忍许久,暗自算计褚家让其家破人亡,声名狼藉,从此之后世间再无东海诸氏一一如此种种,宴如朝都毫不奇怪。当年世人都知,剑阁之尊的二弟子容阙清润若玉,世无其二,可堪称此代弟子形容举止之典范,但作为大师兄,宴如朝看得清楚。他这二师弟性格拧巴得很,更是自幼就隐忍要强。对于盛凝玉的死,他可以笑容完美的出现在人前,可以安静温和的听旁人提起,可以做出毫不在意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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