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不恕留在桌上的香囊丹丸木匣发出了极其细小的爆裂声,盛凝玉循声而望,只能看见一阵青烟。骤然间,充沛的灵力逸散在空中,倒也得到了片刻舒缓。
——原不恕的灵药可都是极品灵草制成的!
盛凝玉心在滴血:"……你若还想杀我,不如直接动手。""我不想杀你。”谢千镜道,“只是那些灵药本就没什么用。"靠得近了,他身上的幽香袭来,盛凝玉叹了口气,没了和他计较的心思,无奈道:“那你觉得什么有用?”
盛凝玉:“?”
不等盛凝玉开口,他已撕开了自己的右手手腕,皮肉向外翻涌,鲜血争相向外流淌。
盛凝玉立即向后仰去,试图起身,却被他扶住肩膀,淌着血手腕几乎抵在了她的唇上。"我说过,这天下所有的灵药都比不上我的血肉。"谢千镜看了她一眼,唇角扬起,似乎极为愉悦,笑容勾魂摄魄。"只要你喝了我的血,我就和你说实话。"这和“只要你天天玩闹只顾吃喝就能成为天下第一”有什么区别!
盛凝玉一言难尽的看了眼谢千镜,越发确定了心中猜测。
她有自己的底线,但这种一而再再而三送上门来的好事,她也不会拒绝。
盛凝玉抹了抹嘴,紧紧的盯着着他:“你的灵骨,到底是谁动的手?”
见她只肯浅尝,谢千镜似乎有些遗憾:"不再多喝些么?你现在只是平复了伤势而已。"
盛凝玉不为所动,取出灵药胡乱洒在他的伤口上,道:“回答我的问题。”谢千镜轻轻叹息:"我不记得了。"盛凝玉沉思起来。
心中的猜测愈发沉重膨胀,犹如一块在风中粘合成的巨石,。终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即将落地。
盛凝玉:“你身上的香,是我曾经送你的,对么?”
谢千镜:“是。”
盛凝玉又问了几个问题,终是确定。
谢干镜也不知她记忆错乱的缘由,因为天机阁那古怪的规矩,曾经的谢干镜犹如被锁在高阁上供奉的神像,为数不多的几次出现在人前,也都遮住了面容。但他们确实见过面,后来因一事起了争执,动了手。
而她的记忆也确实出了错。有人在刻意阻止她记得谢千镜。
盛凝玉眉头紧锁,又问:“你灵骨是什么时候丢的?”谢千镜轻描淡写:“忘了。”盛凝玉:“?”
盛凝玉:“这也能忘?”她怀疑的仰起头,眯着眼问,“你怕是不想说吧?”因姿势的缘故,此刻她几乎是靠在谢千镜怀中。谢千镜垂眸一笑,隔着虚空轻轻拥着她,没有触碰到她的衣袍。
“太久了,我曾被褚家禁锢,好不容易逃出来,那时可能还是一具刚刚凝起来的散魂,真的有些记不清了。”
这些话半真半假。
但此时此刻,谢千镜不会让盛凝玉知道。他太了解盛凝玉了。
两人谁也没开口,盛凝玉平复着方才涌入体内的灵力,忽然从地上跃起。她躲开谢千镜伸向她的手,道:“你别动了,一会儿手腕上的伤又会加重。”谢千镜笑了起来:“我和你们不一样,盛道友,你不敢认么?”“——我是魔。”
他就如此坦然的承认了。
盛凝玉心中疑问一个又一个的冒出。他和凤潇声的关系,他在清一学宫的目的,他想如何报复褚家……
但是,好像也不必问了。
她现在又不是剑尊,根本不需要担负那些责任。
盛凝玉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记不得谢千镜,所以她此刻才可以全然冷静,甚至冷酷的分析这件事。
同样的香气、熟练的宫规抄写、被她打伤过,却入了魔都依然能克制住不杀了她。
凭心而论,这世上能让盛凝玉做到最后一点的人,寥寥无几。
谢干镜不肯提及两人之前的关系——或许是迫于某些灵契束缚,但盛凝玉很清楚,即便被人篡改记忆,她依旧时不时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