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怪我没克制好脾气,让各位大人和夫人看了笑话,如今我这妒妇之名,也人尽皆知了。”裴夫人道:“我不知当年江州发生了些什么,听着像是太子与郑氏是旧识,不过,说句心里话,太子妃何必把那上不得台面的蹄子放眼里,不值当。”宋秋瑟笑着道:“夫人说的极是……只是夫人有所不知,我与那郑氏往日的恩怨,并不仅仅只在于太子,罢了,不说了。”裴夫人眼神一变,别有深意地瞄了宋秋瑟一眼。可宋秋瑟却不再往下说了。
到了佛前,宋秋瑟跪在蒲团上摇签筒,落下的签被闻鸢捡起来,喜笑颜开:“主子,是上上签呢。”
宋秋瑟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裴夫人那头将摇到的签收了起来,脸色依然是一片阴郁,想来是签子不如忌。
二人一前一后出来,在庭院外的树下停驻了一会儿。裴夫人道:“上次那件事后,我听说皇上斥太子对太子妃太苛待,太子妃嫁得如意郎君,地位尊崇,也有不如意的事吗?”宋秋瑟回头道:“夫人为何有此一问?”
裴夫人望着她:“若是事事如意,也不会来佛前求签了吧……太子妃方才求的是什么?”
宋秋瑟自然不会说她方才心里空空,什么都没求。佛前三年,她早就没了虔诚,如今打起诳语来也是面不改色,她道:“我与太子新婚,自然是要来求一个子嗣繁盛,也是强求不来的事,全靠老天的恩赐。”
裴夫人点头:“也是,太子身份不同,子嗣自然重要。”宋秋瑟望着她:“倒是夫人,你的气色很不好,听说病了,如今可大安?”裴夫人轻笑一声:“我这病是在心里,如何能安?”宋秋瑟道:“我大约能猜到夫人的心病在哪里,裴氏百年望族如今被一妾室搅扰的鸡犬不宁,可夫人方才还劝我与郑氏相争不值当,怎么自己却看不开呢?”
裴夫人轻声道:“是啊,裴氏百年望族,世代清贵,而妾身不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徐娘半老,夫妻情淡,如今像个累赘似的傍在人家腿上,平白惹人嫌恶……
宋秋瑟道:“这话说得……夫人出身陇西李氏,若这还算是小门小户,那些高门勋贵就该踩倒天上去了。”
裴夫人摇头:“早就没落了,还提这些作甚?”宋秋瑟道:“不是我要提,是前些日子偶听太子提起过,一笔写不出两个李,是不是一家人,还不是皇家一句话的事,夫人切不可妄自菲薄。”裴夫人猛地看过来,怔愣了许久,才试探着问道:“太子当真说过这话?”宋秋瑟道:“自然当真,我平白无故扯这个谎做什么。”裴夫人双手攥着帕子,脸上逐渐漫上血色,道:“太子妃,今日可得闲,香积寺的素斋一向盛名,不同一同品尝一番。”宋秋瑟点头。
香积寺的素斋怎样她没尝过,只记得这的松子实在是寡淡。裴夫人与她在凉亭中拉了帷幔。
宋秋瑟面前有人送上了一碗玉露团,显然不是香积寺的素斋,是专程去外头买的。
裴夫人殷切的看着她。
宋秋瑟领她的情,尝了一口,笑说:“确实不错。”裴夫人这才开始说:“不瞒太子妃,我家那小蹄子,自从进了长安,就跟妖怪现了形似的,张牙舞爪,再也按不住了,偏生我家那父子俩一脉相承的糊涂,跟中了邪似的,被她哄弄的找不着北,府上现在鸡飞狗跳,一团乱。”“也怪我无能,当初在老宅就镇不住她,如今到了长安,我是使劲了浑身解数,也扳不动这个蹄子,真是邪了门了。”“我病的那些时日里,那贱蹄子日日来我房里耀武扬威,几次都把我气厥过去,那父子二人眼瞎了一般,就由着她这么作践我这个当家主母。”宋秋瑟将玉露团上的乳酪挑着吃了,方开口:“夫人你是当家主母,可贵府的中馈为何是郑氏在管啊。”
裴夫人闻言叹气:“原本是我那长媳理事的,只可怜那孩子命苦,因血崩之症久不愈,早早归西了,我当时又病着,中馈便在那父子俩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