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日日银乱,话本中所述,荒唐大胆,在酒肆茶楼中一演,便吸引无数闲人去观,一开始也没人往深处去想,可不知谁从中推手,忽然有一日,市井中便风言四起,把这本子里的内容扣到了宋夫人头上,也就是你母亲和你。”宋秋瑟脸色越发沉郁,一目十行翻完了整册本子,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李暄妍道:“我这里没什么人手,查不出这话本子的来历,总之对方一定不安好心,可这话本子既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说什么大不敬之言,平白让人恶心……我以为你知道这些才来我这里了,太子哥哥还特意传信给我,让我配合你。你竟不知道?”
宋秋瑟:“太子传信让你配合我?”
李暄妍点头:“是啊。”
宋秋瑟揉捏着眉心低声道:“是我想错了……我原以为太子是想避开我行事,原来他是让我到宫外来解决这事。”
宫里消息当然不灵通,这些脏耳朵的东西也没人敢往宫里传,是以宋秋瑟现在才知晓。
悠悠众口最是难堵,当官的再霸道也不能把那些被窝里说私房话的统统抓起来。
所以李暄妍才说这事恶心至极。
宋秋瑟:“郑红叶。”
李暄妍:“我也猜是她。”
宋秋瑟放下本子,起身道:“这件事我得好好想想。”宛禾见她脚下踉跄,步子不稳,慌忙上前扶住。李暄妍追出门嘱咐道:“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商量啊,这种阴私最难料理,我叫我姐妹们来帮忙!”
宋秋瑟摆手,表示晓得了。
回到房间,宋秋瑟一进门看见闻鸢,立刻吩咐道:“去查,郑红叶自从来了长安之后,都做了些什……不,不止,将她从前在裴家的事也查一查。闻鸢福身,却没有出门,反而进屋取了一个匣子出来,道:“主子,出宫之前太子殿下特意嘱咐,若是主子问起郑氏,便将这些信件呈上。”宋秋瑟扯起唇角一笑:“他倒是都安排好了。”她接过匣子,搁在小几上,打开来看,里头厚厚一沓信件,是照着年月先后排好的。
最早的是两年前。
宋秋瑟拆开信,这是一封潜龙卫暗中调查的密报,页角处还有专属印记。两年前,郑红叶在裴家的庄子上为母守孝,原本裴元思是不愿纳她为妾的,但裴元思的父亲裴四爷坚持履行婚约,硬生生促成了这事,郑红叶被抬入基家大门时,身上都还带着孝,便与裴元思圆房,信中特别提了一句,郑红叶是被下了药,绑着送进房中的。
久远的真相终于有了端倪。
原来郑红叶当年并非自愿给裴元思做妾的?郑红叶入府半年多,便与裴元思情义渐浓,放下了既往恩怨,和和美美了。郑红叶在裴家得势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手伸向宝台寺,用银钱收买寺中女尼,让她们苛待难为宋秋瑟。
可见这恨实在是太深了。
宋秋瑟捡到一封信,念出声:“裴元思兄长之妻暴毙,死因未明,疑似下毒…长嫂死后,郑红叶掌管裴氏后院。”
再后来一些零零碎碎的信件都是内宅琐事,记录的大多是郑红叶怎么争风吃醋。
直到裴家入了长安。
又一封信令宋秋瑟瞠目结舌一一“裴四爷确定与郑红叶通奸。”父亲与儿子的妾室有染?!
??
裴元思知道这件事吗?
宋秋瑟不自觉出声:“简直……惊世骇俗。”闻鸢面色如常道:“主子还是见的太少了,那些世家的门第越高,内里越是腐败,这种事常见,只是都藏起来了而已。”宋秋瑟:“常见?”
闻鸢道:“记得宋将军是出身良家,凭借军功一步一步走上高位的,宋家家风清正,自然不知这累世的富贵背后是什么。”宋秋瑟:“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群魔乱舞。”闻鸢道:“这些事见不了光,即便是被捅出来,也会有多方权势帮忙一起按下去,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家族内便会以家法处置,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