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瑟大约能猜到她的腹诽。
不肯给她位份,还要指望着她干活,这若是寻常百姓家里的夫妻,早就闹起来了。
其他嫔妃则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出声的。宋秋瑟忽然觉得,这后宫也着实有意思。
皇上公务繁忙,坐了两刻便先走了。
太后毕竞年纪大了,精神撑不了太久,众人见太后似有乏意,便知趣的起身告辞。
王贵妃刻意落后一步,与沈贤妃亲亲热热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宋秋瑟,道:“方才皇上的话你也听着呢,不怪皇上嫌你素,你身上这料子啊,瞧着确实不像是今年新进贡的缎子,我宫里有些新花样很适合你,不如随我去瞧瞧?”这回周围已经没旁的人了。
沈贤妃在前头慢行,其他人都走远了。
李曜说了一句:“去吧。”
宋秋瑟点点头。
王贵妃今日当着太子的面邀她,也就是在隐晦的试探太子的心心意。太子亲口允准,便意味着双方有坐下来好好聊的可能。宋秋瑟与李曜在路口分开,她便随着王贵妃往昭鸾宫去了。一回宫,王贵妃当真命人拿了些好看的花样和料子出来,她道:“其实东宫好东西不少,各地进贡的宝物,皇上都先挑好的送去东宫了,只是太子平常不太在意这些,我瞧着你也不太爱管俗务,如今东宫是谁在管事?”宋秋瑟正专心看着一个蝴蝶纹的鹅黄缎子,听了这话,心不在焉的回想了一阵子,道:“东宫如今……还是内官孟音打理庶务,我确实不太懂。”王贵妃道:“这可不行,从前东宫没有女主人,可以交给这些奴婢们官,如今你成了储妃,不管私底下如何,明面上一定是要过问一二的,好做到心里有数。”
宋秋瑟点头:“贵妃娘娘说的在理,我回去便问一问。”王贵妃又道:“那个孟音……本宫听说过,快满二十五了吧,说起来她和太子年纪倒是相仿。”
宋秋瑟嗅到了她话中味道不对,抬头看向她。王贵妃微微一笑:“听说孟音从十三四岁起就跟在太子身边了呢,虽然地位悬殊,却也算是青梅竹马。”
宋秋瑟听明白了。
王贵妃这是觉得太子和他的东宫内官不清不楚。这王妁到底在王贵妃面前胡说八道了些什么东西?宋秋瑟乌黑的目光逐渐柔和下来,又不经意的染上了一层迷茫,她犹疑着开口:“贵妃娘娘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王贵妃笑意更深,一抬手,遣退了左右,拉起宋秋瑟的手:“太子殿下在房事上怎么样,能让你满意吗?”
窗外日头大亮,宋秋瑟没防备她忽然问这种事,一蹙眉,有些抗拒的要缩回手。
王贵妃却误以为她是羞怯,略有些强势的拉紧了她:“别怕,此处没有人,可以说给本宫听,毕竞本宫是过来人啊,有些事,本宫实在见不得你被蒙在鼓里。”
宋秋瑟只想说,蒙在鼓里的恐怕另有其人。太子给王贵妃母子设的局已经都铺到李肠身上了,她竞然还在追查太子身上那没影的艳闻。
这也难怪太子不怎么将她放在眼里。
王贵妃继续做出一副亲热的样子:“有些事情你还年轻,看不透,本宫可是熬了十几年的老人了。”
宋秋瑟吸了口气,勉强说道:“很好。”
王贵妃歪头看她:“很好?”
宋秋瑟:“很好。”
她是发自真心不愿意与外人分享这种事。
偏偏王贵妃要追问:“很好的意思是……一点也不青涩,不像是刚学会阴阳交何之道的,是吗?”
宋秋瑟点头。
王贵妃终于松开了她的手,呵呵一笑:“这就对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些本事是从哪学来的?”
宋秋瑟雪腮上终于染上一点红。
这自然是他们自己倒腾到位的。
李曜擅丹青,只要宋秋瑟敢说,他就敢画。画出来的东西,当天晚上就能用得上。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