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和鸣,便算是佳话了。”
宋秋瑟默然不语。
若真到了相敬如宾那一步,这宫里便成为她终生的囚牢了。太子今日上朝这么一催,礼部忙不迭就回去算日子里。至于太子良娣的人选,也由不得慢慢来了,须得早日定下。只不过,时候赶的巧,太后被蛇惊了,是真的病了,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夜里还总是梦魇,日日汤药灌着,根本提不起精神再折腾人。王贵妃便接过了这差事。
可王贵妃素来与太子不亲,人选写在了单子上,还得去讨皇上的主意。皇上便与太子详聊了一番。
宸极殿中,父子二人手谈一局。
一盘棋半个时辰都没能分出胜负,皇上才开始说起这事:“王家的家世一向清贵,王贵妃知晓你不喜欢门第太高的女子,特意从族中选了两个温和懂礼的姑娘,你瞧一瞧,选一个?”
这话说得太漂亮了。
王家哪里是顾念他的喜好?
分明是打定主意要夺他的太子位,舍不得牺牲自己家的正经大小姐,这才从乡下搜罗了两个勉强能看过去,试图塞进东宫里给他添堵。王贵妃耳边风吹得厉害。
李曜知晓王家姑娘是必定要来一位的。
他没有让皇上为难,爽快应了。
皇上越发觉得太子贴心,继续道:“侯家的女儿你觉得怎么样,当年你力排众议,彻查南疆兵败一案,侯家对你一直心怀感激,听说那侯小姐早就对你芳心暗许了,你及冠那日顺手赏下去的金南瓜,她一直贴身带着。”这定然都是王贵妃说的。
女儿心仪谁,身上又带着什么,哪里是皇上能注意到的。李曜摩挲着棋子,这回却没应下,道:“算了,儿臣是个凉薄的人,选的女子若是用情太深总黏着儿臣,会很烦。”皇上缺没那么好糊弄:“到底是嫌弃太缠人,还是嫌弃人不对阿……宋家丫头黏着你的时候,你不觉得烦?”
李曜云淡风轻,没所谓道:“秋瑟很聪明,她不会缠人,况且,当年沈氏在江州为我卖命时,预料到自己凶多吉少,曾恳请我多照拂她女儿。如今她嫁入东宫,也算是我守诺了。”
皇上笑呵呵道:“我只不过问了一句,你就说这么多?”李曜无奈:“父皇别打趣儿臣了。”
皇上正了神色:“行,许你自己做主,王家那两位姑娘你选一个吧。”李曜道:“听说那两位姑娘是亲姐妹,就让她们一起入东宫吧,一对姐妹花相处一定很融治。”
这倒是出乎皇上的意料,他惊讶:“你两个都想要啊。”李曜嗯了一声,不再说多余的话。
皇上思量了一会儿,落下一子。
僵持已久的棋局忽然云开月明,太子显出一个疏漏,被皇上抓住了时机,如秋风扫落叶般,吃掉了他一半子。
太子撂开手:“父皇赢了。”
皇上点点头:“行,王家两个女儿都许给你了,择吉日,行册封大礼吧。”撷英宫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沈贤妃不在乎太子到底点了谁做良娣,她正在忙着打点宋秋瑟。宋秋瑟这几日坐在屋里,往来都是金闪闪的珠宝玉石,眼睛都快晃花了。她实在闷不住,便悄悄溜出屋,在宫苑中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赏景。原本和她寸步不离的宛禾如今有太多的事要忙,她身边跟着的人便顺理成章换成了闻鸢。
闻鸢比其他人更安静,走路也悄无声息的,几乎让人觉得她好像不存在,可无论什么时候一回头,她总是在身后。
宫里比她以为的要宽广很多。
金碧相射,锦绣交辉,殿台楼阁错落有几十处。开阔处,波光粼粼,仙岛飘渺。
往低处去,长街夹道迂回曲折,直通幽静之处。宋秋瑟没来由的开始喜欢这个地方了。
沿池边徘徊了一阵子,宋秋瑟3打算回去了,刚转过廊角便听到有铃铛碰撞的清脆声响。
宋秋瑟一听就知这是娘娘们出行时轿辇上系的宫铃。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