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是本宫要阻止,是秋瑟的母亲不同意。”
宋秋瑟嗅到了气氛的紧绷。
李曜居然没回应这句话。
宋秋瑟一直坐在沈贤妃身边,悄悄抬眼望去,李曜正垂着眼,抚摸着茶盏,看不清神色。
沈贤妃道:“当年我妹妹知道她结局不妙,写了一封托孤的信,托人送到本宫手里。当时你与她在一起,是她最信任的盟友,但她从未提过请你关照她的女儿,知道为什么吗?”
那封托孤的信,宋秋瑟一直没见过。
她是在去到宝台寺后,才知道有这么一封信。是母亲对她最后的安排。
沈贤妃道:“因为我妹妹她已经看透你了,她可以不惜己身,以身入局,做一颗棋子,但她不能允许自己的女儿也如她一般结局惨烈。太子殿下,如果你做不到珍视她,就不要再来招惹她。”
李曜淡然道:“贤妃娘娘今日就为了说这个的?”沈贤妃:“还望太子用心斟酌。”
李曜一抬眼,目光忽然看向宋秋瑟。
宋秋瑟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仿佛沁着丝丝缕缕的愁绪。他好似看透了她的心绪。
她也是躲在阴影底下的人,又冷又黯,既害怕走到太阳底下被灼伤,又控制不住的渴求着那明亮和温暖。
他明白她为什么会对曾经的少悔哥哥念念不忘了。那也许是她堕入深渊后,接触到的第一缕日光。是她渴盼已久的救赎。
沈贤妃还在等他的答复,不料,他一言不发,起身便离开了。瞧着那身影消失在门外,沈贤妃气得心口疼:“瞧瞧,外人面前一副端方守礼的样子,到了咱们面前,却是这样一副嘴脸,他什么意思?他到底应了没有?”
宋秋瑟给她递茶:“姨母别生气。”
沈贤妃喝茶也不能消火:“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宋秋瑟理亏的说不出话。
沈贤妃缓了口气,问:“他这副德行,你还看得上他吗?”宋秋瑟沉默了良久,低声道:“情难自抑。”一句情难自抑,让沈贤妃如鲠在喉,不想和她讲道理了。宋秋瑟被罚禁足,不许出门,李暄妍替她求情也没有用。她老实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倒没觉得有什么。宫里的日子都是在虚度,用过膳翻几本书,一天的时光就到头了。这是安稳的日子。
不安稳的时候,窗下宫女们会说些悄悄话,议论别宫里发生的一些趣事,闲言碎语只要不出这个宫门,便不会惹来祸事。这一日,宋秋瑟提笔练了几个字,便听宛禾在外面和她的姐妹聊了起来。“皇上要启程回宫了。”
“好快啊,往年皇上至少要在行宫住上月余才回宫,今年算算也就十几日。”
“今年宫里出了这么多事,皇上在行宫也住不安稳吧。”“王贵妃最近脾气不好,听说每天都在砸东西,碎瓷碎玉一盆一盆的往外扔呢。”
“怎么个事?”
“唉,主要还是拾翠宫失火那件事,至今没查明白。宫里失火可是大乱子,王贵妃执掌后宫,等皇上回宫,估计要自行请罪。”王贵妃最近麻烦不少。
太子李曜变着各种花样给她添堵。
也不知王贵妃察觉了没有。
至于太子…他可能真的在享受乐趣吧。
皇上要回宫,整个宫里都忙乱了起来。
宋秋瑟足不出门也感觉到了外头的热闹。
春意更浓了,花房送来了好几盆牡丹花,开得好热闹。皇上回宫那一日,沈贤妃携公主去迎,宫女们也开心,进进出出,一趟又一趟,在外面打听了消息,回来围着宋秋瑟说给她听。“皇上果然发脾气了,王贵妃当众请罪。”“说起来,王贵妃几乎从未被皇上这样下过面子呢。”“皇上还把太后给呛了一句,说什么太后年纪大了,抄抄经念念佛,多修身养性,少跟着年轻人闹…
“好了,这下咱们撷英宫可以好好准备了。”宋秋瑟不解,问:“准备什么?”
宛禾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