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你今日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宋秋瑟问:“你觉得我应该在哪里?”
两人都停了下来,但宋秋瑟没有下马的意思。李曜笑了一下:“与江知节的相处愉快吗?”宋秋瑟回答:“并不。”
李曜转回身去,继续向山上走,道:“你先去寺里等着我吧,替我煮一壶茶。”
宋秋瑟仍旧跟在他的身后:“你不想让我陪你这段路吗?”李曜不曾回头,道:“你可以下马吗?”
宋秋瑟道:“徒步爬山很累。”
女子的绣鞋不适合走崎岖的山路,她不太想让自己受罪。李曜听了这话又停下,侧身望着她。
宋秋瑟不得不再次勒马。
他的眼神十分深沉,带着天生的压迫感,就在宋秋瑟以为他会直接动手赫她下马时,他一抬手,握住了缰绳,两人的手碰在了一起,李曜将绳子在手上换了一圈,道:“孤给你牵马。”
宋秋瑟在马上俯身,想要去接他身上的米袋,却被他拦下了手。她心里涌出酸涩:“你明知道的,这些都是徒劳。”李曜牵着马,淡淡道:“徒劳就徒劳吧,人活一世几十年,谁能保证时时刻刻都有意义。”
日头开始往西边走了。
地上的影子渐渐被拉长到远处,透着一种无可名状的柔和。宋秋瑟看着他的背影,努力想要找回某种熟悉的感觉,但可惜,不一样了。宋秋瑟由他牵着马,走过了最陡峭的一段山路,到了香积寺的山门口,马不能进庙门,还有一段又高又耸的石阶要走,宋秋瑟下了马。暗卫上前默默把马牵走。
李曜终于解下身上的米袋,他并往大殿里去上香,而是直接让人寻了一间禅房,端了一盆炭火,煮起了茶。
禅房的门被人关上。
房间里只有二人独处,静悄悄的。
宋秋瑟观赏了一番墙上的字,才回到李曜对面,跪坐在蒲团上。李曜盯着小炉子里煮沸的水。
宋秋瑟的目光在他的眉眼间滑过,问道:“江知节为什么一定要娶我?”李曜道:“自然是权衡利弊,你是他最好的选择。”宋秋瑟不明白:“怎么说?”
李曜慢条斯理地说道:“江知节已经意识到,他们宁国公府在这场权利角逐中,无法再维持中立了,所以他斟酌之下,选择向沈贤妃示好,与五皇子深交…你一定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选。”
宋秋瑟:“我不明白。”
李曜:“因为稳。”
水沸了。
李曜从罐子里抓起了一把桂花茶,扔进了茶壶中,紧接着便将滚烫的水倒了进去。
宋秋瑟看着他着粗暴随意的手法直皱眉。
桂花的馥郁被激散出来,可这样的茶入口是苦的。李曜端起茶杯嗅了嗅,很满意。
他不在乎这茶入口苦不苦,他只想闻这个味道。宋秋瑟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问:“这个稳字怎么说?”李曜道:“因为沈贤妃和五皇子,会是稳稳的输家啊。”这话让宋秋瑟本能的不太开心。
她眼神沉了下来,有几分幽怨的意思。
李曜笑着:“沈贤妃有没有告诉过你,真正的明哲保身,不是躲得远远的看热闹,而是要跟着大家一起下水,装模作样的乱扑腾几下?”宋秋瑟略一思忖,居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李曜道:“沈贤妃就是这种打算,巧的是,江知节也和沈贤妃想到一块去了,大家都打着同样糊弄的主意,当然会不约而同的互相吸引。”越是人心叵测的地方,越是需要谨言慎行,宋秋瑟明白这个道理。无论是江知节还是沈贤妃,都是尽力在浪潮中寻生路的人。李曜又道:“江家不是个好去处,宁国公府看着子息繁茂,可这三代之内,也就只有江知节这么一个出挑的,一个大家族,独木是难以撑持的,长子长孙的担子压在江知节的身上,若再下一代还是些不成器的,宁国公一脉便如日薄西山了。”
宋秋瑟喝完了一杯犯苦的茶,说:“无论他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