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对于他们来说不陌生。
燥热和焦渴在血脉里汹涌肆虐。
佛说欲最是可怕。
宋秋瑟在佛前修了三年,也没能摒除欲妄。
她天生不是修佛的料。
她就该在欲海中沉沦,做一条不管不顾的毒蛇,将梦中人拉下悬崖,共赴深渊。
李曜将手扣在她的腰身上,他只要轻轻一弹,就能剥掉这一层素纱,让曼妙的躯体展露在面前,如含苞待放的海棠花一样摇曳生姿态。
可他不能。
因为他现在是清醒的。
也许在来之前,他有过一段时间的不清醒,但一见到她,再混沌的脑子也变得清明了。
整个帐幔中都溢满了糖的酥软香甜。
李曜捂住了她的双眼:“睡吧。”
宋秋瑟说:“我一睡醒,你就死了。”
李曜道:“我已经死了。”
宋秋瑟眼睫划过他的掌心,又轻又痒,声音也像羽毛一样,呢喃着:“少悔哥哥……”
少悔哥哥这个称呼只属于曾经假冒的“裴公子”。
她念着的,是已经死去了的他。
李曜轻轻抚上她的后颈,道:“我原本都打算放过你了,你非要来。”
宋秋瑟抬头看他。
他往她的颈后用力一点,将昏睡的她放下,推开窗户翻了出去,轻飘飘入鬼魅一般。
帐幔被风掀起一角,熟睡的人无知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