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却被他躲开的手,后来却又无数次在梦里,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抓不出的手一一关上的电梯门,成为那扇彻底关上的窗户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出神,细软而温暖的手指落在他手背上的时间停留得比之前长了几秒,甚至还像是有点担心似地捏了捏他的指尖,却恰好是这样的举动,让他能够抬起手,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指紧紧握住。猝不及防的禁锢让她本能地想撤手,但谢洵之的手劲俨然一副没得商量的姿态。
“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但这次千万别再弄丢了。”周予然一脸无奈地将备忘录递给外婆,干脆任由他松开掌心,与自己十指互扣。
谢洵之再次感受到她掌面细腻的纹路和触感,以及抵上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专注而平静的脸上终于很迟钝地浮出了不太真切的笑意,然后慢慢抬起眼,认真地跟外婆说"弄丢也没关系”。
蜡烛被吹熄,蛋糕表面的小熊耳朵被餐刀切开,奶油的香味在一瞬间成为这个温暖的环境里,另一种名为“幸福"的香气。落地玻璃窗外的橘子树上已经不知不觉积了一层雪,薄薄的一层雪挂在单薄的树梢,让入了夜的树影在冷风中也岿然得好似一尊一动不动等待的雪人。经年累月,它会在每一个春天茁壮发芽,总有一天会长到亭亭如盖,供人遮阴纳凉。
蛋糕没吃两口,外婆就已经犯困。
时间太晚,周予然先把老人家送上楼,下楼的时候,发现谢洵之已经开始收拾客厅和餐桌。
周予然一起帮忙整理东西,两人之间的默契熟悉得就像从前在一起时的每一个晚上,好像分别只是彼此做过的一个很短暂的关于冬天的梦,只稍从梦里醒来,就会顷刻间春暖花开。
但也有不一样。
毕竟,谢洵之的确比之前要少很多话,也难怪谢冬卿会用"安静得可怕”这种描述去形容他。
她有点怀念在旧公寓里,又茶又会谈恋爱的谢洵之了。出神的时候,脸颊被他沾了水的冰冰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周予然抬起头,对上他专注而温柔的眼睛,伸出手,从他颈部突起的喉结沿着他下巴的骨线往上摸,饱满的指腹落在他温热的唇上,认真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吗?”
骤然安静下来的厨房,让静谧在对视中被无限放大。谢洵之慢慢眨了一下眼,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
周予然伸手去环他腰,脸埋在他胸口,用力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一一像橙花埋进厚雪里,透出一股很干净的木质花香,久违得让她有点想念,直到亲近够了才舍得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到底怎么样才肯跟我讲?”周予然撒起娇来总是很要命,餐厅的灯光落在她黑亮的瞳孔里,映出他忪怔到不能置信的脸,视线落在她微微张开的、柔润的唇上,拂面而来的淡椰子香掺着点腻人的奶油香,光是闻着都会觉得很甜。离得太近,近得好像,他只要低下头,就能亲到她一-唾手可及到,几乎让他不敢相信这不是梦。
或许是今年的生日愿望在这一刻起效。
想要接吻的念头只稍在脑中闪过,周予然就已经踮起脚,很主动地仰起头谢洵之很自然地引颈,于半途里接住了幸运的馈赠。亲吻声细细密密,柔软的舌头搅动口腔里湿润的津液,让加深的回应成为一种无声的本能。
周予然被压在唇上的力道亲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上冰箱,才彻底退无可退。
下意识抵上他胸膛的双手被他单手握住腕骨,反剪到身后,抵在她后腰的手,甚至作恶似地顶起她的胸膛,让她能更严丝合缝地靠近他。加重的呼吸让空气里的暖意升温,无形里烫得人心跳急促,口干舌燥,只想从对方的口中获得更多的止渴良药。
交缠的体温最终变成一团氤氲的雾气,蒸得她四肢发软,连眼睛里都团出水汽。
周予然不知道是不是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