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得我那一下,就跟智商掉线了一样,只想快点跟他结婚。”“我甚至连我们小孩的名字都想好了。”
“跟他回家的路上,我一直趁他不注意,偷偷查我那个月的运势,感觉自己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就跟买彩票中了大奖一样。”“他真的符合我对人生伴侣的完美想象。”“我恨不得把中西方各路神仙都拜一遍来佐证什么叫′否极泰来。”她之前上编导课的时候,学过一些舞台表演手法,总算没有把整个过程讲得太枯燥。
虽然中西方的文化有差异,但脱口秀的表演节奏异曲同工,她在停顿整理思路的时候,底下的同事也会对着她的表演喝彩吹哨。直到她用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收尾,忽然有声音问她:“既然对方那么优秀,那为什么你此刻会站在这里?”
对方在八卦她分手的原因。
对上同样好奇的James的目光,周予然歪着有点微醺的脑袋想了想,说:“因为他是导演,希望我做楚门。”
《楚门的世界》对编剧而言几乎是一部入门的学习电影,周予然话里的隐喻不言而喻。
哗然的台下为她的答案鼓掌,James则大笑着举杯冲她致敬。她停顿了几秒,竞莫名回想起了三月前在求婚现场被吓到魂不守舍的自己,忽地就释然地笑了出来:“所以我迄今仍然觉得,离开他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情之一。”
好不容易结束了脱口秀的酷刑,由于第二天还要开会,酒吧的聚会在晚间11点结束。
担心旧金山夜晚的治安不佳,项目组里的Lawrence负责送她回家,对方跟她一样都是James的学生,只比她早两年毕业。抵达公寓楼下时,Lawrence忽然很随意地问她,既然已经结束了一段很错误的感情,她是否考虑再尝试一段新的,两个人可以从简单的date开始,看看彼此是否契合。
国外观念开放,男女互有好感开展速食恋情,也是家常便饭。周予然并不排斥在异国他乡重新寻找新的感情慰藉,但Lawrence并不是她的审美取向,就很礼貌地拒绝了他。
对方没纠结,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这个结果,道别时,他注意到她公寓楼下的车,是凯迪拉克的新款,刚刚上市没多久,稳重的香槟色一车难求,升级的内饰据说堪比高端影音厅,广告的噱头打得十足,无论是线下还是官网都很难抢购到。
因为好奇,Lawrence特地绕着车身转了两圈,然后问她:“你见过这车的主人吗?”
周予然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这三个月基本上早出晚归,很难认识这个街区里的邻居,更不用说这辆只在每周五晚上出现在自己公寓门前停车场的车了。或许车主是一个在其他城市上班的中产,只有在周五的晚上会开车回来跟自己的家人共度周末。
随着Lawrence的离开,安静的深夜街区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路口的那几栋别墅的客厅仍旧亮着灯,像无数个她孤身回来的夜晚一样,平和到没有任何变化。
周予然在走进公寓门时,忽然福至心灵地调转头,小心翼翼地趴在副驾驶的车窗往里看,她有点好奇,广告里所谓的登月级的内饰享受到底怎么样,却是蓦地一下,“滴滴”亮起的车锁提示差点吓了她一跳。电子警示音在偌大空旷的街区响得猝不及防,好像某种冥冥之中的回应。她下意识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周围有任何人遥控这辆车的痕迹。很快,随着车灯的熄灭,空无一人的街道又重新恢复了她熟悉的寂静。而这个短促到只有几秒的插曲,仿佛成为这一百多个日夜里,她跟这个实景乐园街区唯一的交互。
时间过得很快,随着《天堂》的开拍,她在一年的最后一天里,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田中恺的助理宋婕,来洛杉矶参加一个内容制作的展会,知道她在旧金山,就特地转道过来看她。
周予然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