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随宁跟谢洵之如出一辙的眉眼,周予然一肚子“周导的关爱"都不知不觉变成了"莞莞类卿的感慨"。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忪怔和失神。
松懒站在她对面的随宁忽然将锋利的眉眼微微往上弯了弯,笑着说:“看你的样子,会觉得你把我叫到角落里,是想潜规则我。”他天生就有点出初出牛犊不怕虎的气势,玩笑开得不轻不重,搭配他这张脸,居然也丝毫没有冒犯的感觉。
周予然:…?”
她刚才的确是在想谢洵之没错,但眼神不至于那么露骨吧?正要否认。
随宁:“也不是不行。”
周予然瞪大了眼睛:“什么?!”
明显被她的表情给取悦到。
随宁揶揄地一弯唇,半真半假地开玩笑:“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反应过来他是要接受什么,周予然震惊了:“戏拍不好,就想用这种方式吃软饭对吧?”
一看随宁有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逗她的意思,周予然整个人都警觉了,连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阻止他开口。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但他枉顾她作为一个导演的身份,妄图用自己的色相来破坏她的职业操守,就是一种很过分的行为!左思右想,觉得这个场面简直离谱,简直荒谬。越看越就觉得随宁像是来真的。
幸亏只是拍短剧,大家同组的时间短。
那等要是以后她转型拍长剧,他岂不是要给自己塞房卡?!简直世风日下!
“我潜你干嘛?”
她无语了好几秒,迅速就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既能让对方彻底死心,也相对给人面子。
“我未婚夫那么帅,他爱我爱得要死,我干嘛潜规则你?”随宁本来还一脸轻轻松松的调笑,却不知怎地,盯着她的目光里竟难得有了一丝认真,张了张唇,话还没说出来,脸已经微微红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半响才失笑着睨她一眼,问:“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恩爱这种东西,在常钰面前得瑟得瑟就差不多了。周予然不想在同事面前聊自己跟谢洵之的日常,只能用力瞪着他,警告他别在自己的片场搞那些妖妖调调。
“我也很喜欢他的,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谁知随宁不依不挠,上扬的唇角似乎是怎么也压不下来:“那你这么喜欢你的未婚夫,人家到底知不知道啊?”
“关你屁事?”
周予然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心里的白眼已经翻成了梭//哈。“你一定是最近台词量太少了,我今晚高低熬夜也给你写上两本。”亏她一开始还好心好意地想开解他,等下午在太阳底下多NG几条就不信他不老实!
周予然很凶地警告完不安分的随宁,气呼呼地拎着道具走了。一早上的拍摄把她累成狗。
好不容易趁午休回到导演组专用的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的一个小黄鸭饭盒和饭盒上的便签条的时候,周予然觉得,随宁这个演员,真的问题很大。明明都警告过他了,怎么还来给她献殷勤啊?仗着一张脸好,也太乱来了吧?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趁自己的未婚夫出差,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然而周予然一掀开饭盒盖子就晕倒了,昏迷了三分钟后骂骂咧咧地醒过来,二话不说就把小黄鸭给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美滋滋地从工位底下的小冰箱里拿出了谢洵之的小熊爱心便当。
谢洵之一般情况下,不希望她在头天晚上打开饭盒,因为他说想要给她午餐的惊喜。
以至于每一天的餐盒主题都像经历一次游乐园的大冒险。然而不同于以往的温馨梦幻少女心的主题。周予然认真地看了好几分钟,才辨认出,米饭上的蔬菜拼贴是在讲一只小蜜蜂大战恶之花的故事。
于是,她同仇敌汽地举起了叉子,一口气先干掉了邪恶的白莲花。粒粒香浓的米饭搭配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