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久。
心猿意马得稿子都写不出下去。
她干脆打开视频网站,看看同类竞品。
可网页浏览了没几分钟,她还是沉不住气,正准备恶狠狠地瞪谢洵之几眼,警告他眼睛不要乱放,却忽然听到他说:“不可能会忘掉的。”
周予然茫然回头的时候,谢洵之仍保持着那个专注看她的姿势——
半弯着腰,没有衣料遮蔽的上半身,皮肤白皙无暇,能清晰地看见他平阔饱满的背肌下,那条延伸而下的脊柱。
左肘支在腿上,托着脸,弯着眼睛,看着她笑。
柔软的目光深情描绘着她五官的轮廓,像是下一刻即使两人被迫永别,她的样子也会永远地镌刻在他的记忆里。
“周予然。”
“……”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
谢洵之眼帘微垂,短暂思考了几秒后,忽然目光黯淡了一瞬,然而很快,重新望向她的眼睛又变得温柔起来。“就算真的只剩我一个人。”
"……"
“等我七老八十,连筷子都拿不稳的时候,也会永远记得那个吻。”
赤诚而热烈,甚至称得上决绝的、孤注一掷的爱意,从他的目光里毫无保留地倾泄出来的时候,周予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口像是被灼热的岩浆熨烫。
她觉得这样的眼神实在很熟悉。
熟悉到像是曾经被无数次被他冷处理之后,还会对着镜子默默打气的自己。
只是,跟当初不愿气馁的自己相比,谢洵之的眼中会再多一些更深的、更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怅然、忐忑、不安,也有深不见底的失意和无奈。老旧的壁挂空调在头顶吱呀吱呀费力制冷。
她被他太过专注的目光看得呼吸加快,掌心都开始微微泛潮。喉间涩哑,只觉得口渴。
披在肩上的发丝被空调的冷风吹落,随着摇动的风叶,一起一伏地刮蹭在脸上,带起一层表皮的痒意,却像涟淌一样,顺着血管,共振进心里,让她的手指指胞都仿佛被蜜蜂蛰了一样肿胀、发痒,难耐
到忍不住微微蜷缩。
谢洵之忽然伸出手,捞过那一缕头发,很自然地将它们挂到周予然的耳后。
他的动作是多余的。
他不应该未经过她的允许,就跟她有这样的肢体接触。这是在,冒犯她。
拒绝开口跟他对话。周予然只能用力偏开头,从他柔软的指腹下救出自己通红到滚烫的耳朵。
哪怕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肯定又不争气地开始脸红。
他已经被她关进小黑屋了。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应该给他任何反应的。否则这个人一定又会做一些得寸进尺的事,说一些让她根本招架不住的话。
所以。
不要再用这些旁门左道来动摇她薄弱的意志力了。
真是的!怎么会有这样不遵守恋爱规则、不知道循序渐进的前夫哥!
沉寂的室内,还是一道空调的嗡鸣声,和两道一起一伏的呼吸。白天片场的百合被她带回家,拆了包装细心修剪过枝桠,插//在纤细的花瓶里。明炽的顶灯落在含苞未放的花骨朵上,将百合白皙的外瓣照得比窗外的月光更加皎洁、纯净。
周予然盯着花。感受着那道从未在自己侧脸离开的目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
忽然心软下来的回应,是懊悔的、无奈的、妥协的。却又觉得圆满的、踏实的。
“你好好追,就不会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