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他的人生一帆风顺,没经历过什么大的风浪,对世界抱有天真的幻想。这种人往往格外脆弱,稍微一点挫折就能将他击倒,他的自尊心极强,绝对不能容忍背叛和遭受世人的耻笑,所以当谣言散布出去以后,他会勃然大怒,会不分青红皂白,先将自己受到的屈辱迁怒到妻子身上。
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他的直接目的,他刻意散布谣言,就是为了让他们夫妻之间误会重重,最终离心,他才好趁虚而入,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萧绍荣竞人品低劣到对女人拳脚相加的地步。“陛下,要救……慕姑娘吗?”
陆承觑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杀意在他眼底一闪而过,如浪潮起伏,最终回归平静。“不,让靖国公去,儿子不成体统,他这个家翁也该出手管教了。”“是。”
他看着陆承:“你亲自去靖国公府盯着,若她出了什么事,朕要你的命。”“是!”
在朝廷文武百官之中,靖国公不是最有才干的那一个,也不是最忠心心的那一个,但他一定是最会揣摩圣意的那一个。猫被关了起来,听说门窗全部被钉死,一丝光线也透不进去,这便是吃透了他的心思。
接下来,只要等待即可,等待猫在无边的黑暗中生出恐惧与绝望,消磨掉对萧绍荣的全部情意。
分明在按照他的计划在走,可心情并不是很愉悦。尤其是在听到靖国公府一名家丁对猫动手后,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杀人的冲动。
“打了哪里?”
听着他冷若冰霜的嗓音,陆承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跪在地上垂首回答:“打了……一耳光。”
“哪只手打的?”
“右手。”
“那砍下来罢。”
他淡淡说完,过了片刻,又皱起眉头:“不,还是五马分尸罢。”“是。”
陆承转身出去,刚掩上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惊天动地瓷片碎裂的声音。接下来的每一日,他都会在陆承这里得知猫的状态。猫不喜欢被关,她开始绝食,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锲而不舍地要逃出笼子,将爪子啃咬得鲜血淋漓。这期间对于他来说同样难熬,可他必须忍耐,猫过得越绝望,就越容易斩断她与主人的联系。
就这样艰难地等到了第七天,他认为是时候了,猫被他派人接进了宫,肖想她一年有余,她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经过几日的折磨,猫的毛发变得有些黯淡,浑身伤痕累累,漂亮的瞳眸里充斥着对他的警惕,明明怕得发抖,却要向他竖起爪子哈气。这让他想起当初雪绒刚来时,也是先挠了他一爪子,将他的手指挠出了血,躲进床底下几天都没出来,最后还是他用一碗羊乳才哄骗出来的。猫胆小,谨慎,对人类抱有戒心,因为它们不像老虎狮子这样的大型猛兽,它们体型娇小,在自然界属于弱势,必须要保持足够的警惕,才能在危机匹伏的野外生存下去。
当猫初到一个陌生环境时,害怕是必然的,这时候不能心急,必须等她自己伸出试探的脚步,要有充足的耐心去等待猫敞开心扉,建立起对新主人的信任所以最开始他并没有急于跟猫亲密接触,而是处于一个观察者的角度。他看着猫一步步地走出屋子,好奇地探索周围的环境。渐渐地,猫对他不再那么害怕,偶尔靠近她,也不会再吓得跳起来。
就当他以为可以更进一步时,那个讨厌的前主人又出现了,猫的眼睛里居然还存有对他的留恋,这使他勃然大怒。
愤怒到失去理智的他将猫扔去了永巷,想让她在黑暗中记起对前主人的恨意。可走出去还没有多远,身后就传来凄厉的嚎叫,同那年雪绒临死前发出的哀鸣一模一样。
在猫还没有对主人建立起安全感时就惩罚她,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他在猫的眼睛里又看了熟悉的畏惧,这意味着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猫非常容易记仇,因为天生对人类怀有警戒心,所以一旦信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