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对女真话懂的确实不多,只知道常用的几句,还是战场用语。他沉思片刻,下了决定。
“上马。”
大
夜幕低垂,繁星满天。
骏马在夜色中疾驰,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婉瑛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涌起强烈的呕吐欲望,身后的人一勒缰绳,终于停了下来。她被扔下马,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正好滚到一双靴子前,与一双畏缩的眼睛对上视线。
那人见到她,比她还要惊讶,从石头上腾地站起来。“你……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他的问题迎来了毫不留情的一马鞭。
“你说那是天子王帐。”
刺客扯掉蒙面巾,脸上戾气横生,一双细窄眼射出寒芒。慕昀被鞭子抽中眼皮,鲜血糊住眼睛,眼前一片血红,却愣是不敢去擦。“是……是啊。”
刺客冷哼,用马鞭指着地上的婉瑛:“可是帐中除了这个女人,连皇帝的一根头发都看不见!”
慕昀大惊,张口结舌:“我……我不知道
“你敢骗我!”
刺客唰地抽出长刀,刀尖指着他的咽喉。
慕昀吓得一个腿软跪了下去,发着抖道:“不……大人,小的没有……没有骗你,那就是王帐,皇帝为什么不在里面,我…我也不知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冰冷的刀刃贴着脖颈,他闭上限,毫无尊严地痛哭流涕,就在以为自己要死了时,旁边响起一道轻轻的声音。
“他没骗你,那的确是天子王帐,不过昨夜你出现在帐中时,陛下恰好出去了。”
“是!是!”
慕昀连连点头,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上此刻替他解围的是他最恨的姐姐了,急忙顺着她的话说道:“定是如此!大人,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皇帝每晚都与她同榻入眠,她说的话一定是真的,昨夜……昨夜只是时机没赶工巧……”
“闭嘴!"刺客怒声打断他。
他心底充满不耐烦,眯眼审视地上的二人,想着干脆将他们都杀死算了。刀尖刚向那个女人偏移了半寸,忽然想起昨夜皇帝说的那番话,他的语气非常轻描淡写,却让他这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都胆寒了一瞬。刺客毫不怀疑,一旦这女人有个三长两短,就算追杀到天涯海角,皇帝也不会放过他全家。
他是个死士,但死士也有妻子儿女,胆怯念头生出来的那一刹,他难得地迟疑了,手中的刀再也落不下去,刀尖忽而又偏向慕昀。女人杀不得,这个太监总能杀。
他的眼中再次凝满杀气。
生死关头,慕昀竞然爆发出几分生平前所未有的急智,看一眼静静坐在地上的婉瑛,他哆嗦着道:“大人,我有办法!我有!”“你有什么办法?”
“……正如小的之前所说,这女人是皇帝最疼爱的宠妃,他必定不会见死不救,朝廷兵马追上来只是时间问题,大人身手再好,也难敌千军万马。咱们只需挟持她,以换取她的安全为由,逼迫皇帝只身前来,大人在那时动手,可保万无一失。”
他咽了咽口水,豁出去道:“小的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去跟朝廷谈判。”刺客听罢,神色几度变幻。
每一个死士在出任务前都会签下一份生死状,这次一共出来十五名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