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娘方才也说了,这里面饿的东西极贵重,既是昭阳亲口托我带给你的,即便要还,也应是沅娘自个儿当面退还。”
沈沅槿不会随他回京,亦未到想要面见陆瑛的时候,她在陆镇坚定的目光中纠结再三,只得暂且将其收下。
“既是如此,我会好生收着这些东西。“沈沅槿说着话,起身将那匣子往落了锁的柜子里藏好,退到门边道:“我还要去织房一趟,这便先行一步。”陆镇的目光追随她移到门边,“好,我坐在这里吃两盏茶,沅娘应不会怪罪罢﹖”
有道是拿人的手短,何况他在这处也碍不着她什么事儿,是以沈沅槿没有急着赶他走,面容平静地道:“郎君自便就好。”郎君。她竟是这样唤他。多久没有听她唤他一声大郎了?陆镇凝神细想一番,暗道七八年怎么也是有的,上回她去送别陆昀,可有唤他二郎?陆镇想到此处,只觉嘴里微苦回甘的茶汤像是变成了刺鼻的陈醋,直酸到心坎里去。
上晌,成衣铺里没什么客人,沈沅槿便往织房里先织一个时辰的布,临近晌午了,帮厨娘摘会儿菜,接着再去成衣铺里瞧瞧今日的生意如何。这一套流程下来,时间来到晌午,厨娘出房来叫众人用午膳。沈沅槿肚子有些不适,尚还不觉得饿,便让成衣铺里的女郎们先去用饭,她过会儿再去。
厨娘将沈沅槿的饭食留在一边,一位心细的织娘发现偏房里似乎还有人,不免跑来过问沈沅槿,倒是晨间随她进来的那位故人还未离去,可要也替他留些饭食。
既然是故人,沈沅槿也不欲在人前”苛待"了他,横竖不过是多留些饭菜,她还不至于这样小气,遂点了点头,言笑似的口吻催促她道:“难为你巴巴来我跟前一趟,快些去用饭罢,不怕她们将好菜都吃了。”那织娘听了这样的俏皮话,扬起唇角回人一笑,转过身自去了。沈沅槿站在柜台前看了会儿近段时日入账的细目,又往铺门附近整整衣架上的衣物,不多会儿,便有两个用过午膳的女郎回到这处,走到她身侧关切道:“娘子也去用膳罢,仔细别饿坏了身子。”“好。“沈沅槿温声应下,因方才让那织娘也给陆镇留了饭,索性就帮着厨娘将预留的饭菜端去偏房,与他同吃,省得另外麻烦。陆镇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看到沈沅槿端菜进来的意外惊喜,他本以为,要枯等到下晌才能见到她,恳求着与她同行、送她回去…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陆镇赶忙让沈沅槿坐下,帮着厨娘去厨房端菜盛饭。不多时,桌上摆了三道菜,两碗饭,沈沅槿执箸夹菜,开口问他:“你怎还在此?”
陆镇久久没有动箸,而是紧盯着沈沅槿的面容徐徐张唇道:“这回只能在此处停留十日,我想在有沅娘的地方多呆些时候。”这话听着颇有几分心酸,沈沅槿被他看得怪不舒坦的,忙让他吃菜,而后便开始食不言起来。
这一顿饭,陆镇用得极不专心,几乎是一会儿盯饭,一会儿偷摸去看沈沅槿,菜没吃多少,碗里的饭倒是刨了个干净。沈沅槿吃过小半碗饭,忽然就觉出她今日为何会觉得风冷,肚子难受了,往常一贯会推迟两三日的月事,今日竞然提前了。不确定有没有弄脏裙子,慢吞吞地站起身子去柜子里寻来一条提前备好的月事带,刚要转身,就见陆镇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后。“你离我这样近.…“做何二字还未从她唇间道出,陆镇便已将搭在手上的墨色披风给她围上,而后又在她惊诧的眼神中,直接抱起她,“今日就莫要劳动了,我送你回去歇下。”
方才不知道还好,这会子确认是来月事了,且还弄脏了衣裙叫陆镇瞧见,小腹里不禁隐隐抽痛起来,拧眉道:“我想去更衣室。”这一个上晌,陆镇也曾去过更衣室一回两回的,知晓在后院何处,直接抱她过去。
“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的。“沈沅槿好似生怕被人瞧见,还未到近处就开始催促陆镇放她下来。
陆镇坚持要抱沈沅槿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