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县(6 / 9)

手遮阳看了看西斜的落日,沉重的心情逐渐归于宁静。

西时二刻,客舍近在眼前。

沈沅槿收拢缰绳,勒马缓停,让辞楹去订两间房,她则与索尘将马牵去马厩,又拿出几文钱向店家买来两把草料喂给马儿吃。初夏的天,西时的太阳还未全然落山,沈沅槿打了温水进房擦身冲凉,又将里衣洗了晾在后院晒干。

客舍里帮工的女郎送了热腾腾的饭食上楼,沈沅槿笑着迎人进屋,帮着她布好膳。

三人围坐在八仙桌执箸用饭,总算可以暂时先松一口气,静心享受这段无需赶路的闲适时光。

后方的鄠县官道上,一座毫不起眼的客舍内,陆镇领着亲兵大步入内,询问店家昨日傍晚过后,可有女郎牵马前来投宿。掌柜见他腰悬金鱼符,他身后的士兵更是个个手持兵刃,必是朝中正三品上的官员无疑,焉敢有半分欺瞒之言,忙不迭取来登记住客信息的册子,如实禀明:“昨日戌时,确有三位女郎来小舍投宿,牵了两匹马.…”看来,他的猜想不差,她的确是想乘船经嘉陵江汇入扬子江,走洞庭湖至岳州。

陆镇看着册子上沈沅槿留下的假名,阴沉着脸问她三人是何时走的。因她三人是住的一间房,且又是最早下楼退房的,掌柜脑海里颇有几分印象,细细回忆一番,颤声答话:“约莫,是在卯正后。”陆镇闻言,便在心内合计起来:白日里走官道,入夜后不赶路,照每三十里一歇算,她现下应是在眉县附近。

逃出因笼野了一日的小兽,合该由他这位饲主亲自追回,加以驯服,磨掉野性才是。

陆镇问到有用的消息,当即领兵撤出客舍,跃上马背,每至一处驿站便换乘一匹快马,连夜奔至眉县。

翌日,晨曦初露,东方渐白。

沈沅槿被楼下的响动吵醒,还不待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又听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那道声音由远及近,在她的房门前停下,下一瞬,有人叩了叩门。紧接着,一道男声传入耳中,“女郎醒醒,楼下来了好些官差,道是奉命前来追捕长安城里出逃的逃犯,此间住店打尖的客人,不论男女老少,都需验明身份,还请女郎移步。”

是他追来了,竞这样快,她精心策划多时的这一切,就这般被他识破。似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砰的一声炸开,耳边全是的嗡鸣声,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模糊、扭曲起来。

恐惧、焦急、不安、愤恨、无力……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缠在心头,沈沅槿如坠冰窟,忍不住地浑身颤栗。

“女郎?"门外的茶博士似是担心她没听见,旋即拔高音量,重又唤了她一尸□。

这道声音让她的思绪回笼了一些。沈沅槿极力保持平静,站在门后答话:“我知了,穿好衣物便下去。”

茶博士听见沈沅槿的回音,方转身走向下一间客房。为今之计,唯有搏一搏陆镇对她这副身子还有多少沉溺与留恋;或许,她还有机会可以为辞楹和萦尘拼出一条生路来。沈沅槿双手握成拳头,暗自下定决心,坚毅的目光随即落在案上的茶具上,迈开虚浮沉重的步伐,随手执起一只茶盏,再将其重重摔在地上,弯腰拾了一片锋利的碎瓷藏进袖子里。

客房外的过道上,沈沅槿同辞楹和萦尘二人碰了面。沈沅槿将她二人引到过道尽头,压低声:“回房去将你们的细软和金银带上,我会想法子让那人放你们走,你们骑马改去西北,过段时日你们走远后,我会伺机尽快从他的身边逃离,届时,我们再在约定好的地方汇合。”辞楹一遇着在意之人的事情就容易感情用事、有失理智,即便沈沅槿亲口向她二人保证会去沙州寻她们汇合,可陆镇此人素来霸道执拗,自是担心沈沅植的安危,故而颇为犹豫不决,倒是她身边的萦尘是个拎得清的,当即便朝沈沅植点了点头。

沈沅槿瞧出辞楹的担心和犹豫,故作轻松轻松地宽慰起她来:“阿楹,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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