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自己粗壮结实的两条铁臂之间,疾风吹动她鬓边的碎发,轻轻扎在陆镇的脸颊上,激起一阵痒意。
她的衣上熏了香,是栀子的香气。
除此香外,陆镇还嗅到了一抹淡淡的幽香,那是他从不曾在别处闻到过。温香软玉在怀,陆镇呼吸渐重,不断加重力道勒马,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方能勉强让防止自己生出那些可耻的心思和反应。陆镇久经沙场,又曾跟驯兽师学过驯马,那白马虽受了惊吓,但因体力和体型皆不比战马,不过多费些功夫和气力便将其制服住。察觉到马儿慢慢停了下来,沈沅槿立时反应过来,稍稍扭动腰肢欲要离身后的人远些。
即便她的动作很轻,陆镇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陆镇下颌紧绷,极力地压抑着、克制着什么,阖上目缓缓吐了一口浊气出来,嗓音喑哑道:“郡王妃莫要乱动。”
那语气里分明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沈沅槿不敢再动,紧张到手心心都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微微湿润着。他才帮过她,不知要如何提醒他他该下去了,低下头怯怯地道:“皇叔,我无碍了。”
那一道轻而缓的语调似是化作蚀骨柔情,分毫不差地浸透到他的心房里去,骤然伫立,陆镇急急一退,翻身下马,终是没叫她觉察出来。陆镇两手握拳,紧紧攥着,臂上肌肉鼓胀,青筋突起,不大自然地调整站姿,正当他小心遮掩的同时,耳边响起陆昀疾跑过来,关切唤人的声音:“沅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