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诞(2 / 4)

点、一手一脚供养长成的,著作是独属于她的,孩子……就当他从出生起,便没有父亲吧。

她不会再想起关于容津岸的任何事,他在她心里已经死了。

怀胎十月,日日艰辛。

从前喜爱的食物变成了逆鳞,一闻到气味便会恶心呕吐,她吃不下任何东西,但为了有力气多翻阅古籍、多写几页笔记,她强忍住恶心,也坚持进食;

很早开始整夜整夜失眠,为了不让守夜的人发现,她连翻身都很少,一个人躺着,有时候会忽然以为容津岸就在她的身边,习惯性地摸过去,却摸到床榻空空荡荡,心也跟着荡,不知是失望还是庆

幸。

她每天都要翻阅大量古籍典章,伏案撰写笔记,手腕、腱销和腰背都疼得厉害,梅若雪专门为她请了按摩调理的姣嬷,问鹂也跟着学习了很多手法,但都对她的不适见效不大;两条纤细修长的腿,慢慢开始浮肿,肿得不像话,好似发面的馒头,一按一个深坑;半夜里经常被抽筋疼醒,她咬牙强忍,不想吵到守夜的问鹂和见雁,却也有忍不住的时候,动静上来,惹得两个婢女一边掉眼泪,一边帮她按摩放松。

日子过得极快,比叶渚亭出事后快多了;

日子又过得极慢,从前一眨眼便是匆匆一年,如今短短半年,却熬也熬不过去——时光是公平的,就在她为了著作作准备的笔记即将就绪的时候,腹中一天天长大的孩子,也即将临盆。

夏末的天,从午后便开始下起了昏昏沉沉的雨,越下越大,渐成滂沱。叶采薇在书案前整理笔记,手臂抽筋,她快要握不住笔,仍在坚持。后来,高高隆起的腹部开始作动,她难以忽略,那些有节奏的、越来越难以抑制的痛处,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是要将她吞没一般。

她被早已待命的稳婆抬回了产床上,开始直面生产的痛苦。

除了下腹,还有两股内侧和脊柱,灼伤感与剧痛相互勾结,不断蔓延,从暮色四合,一直到后半夜,一刻未有停歇,愈演愈烈。叶采薇疼到快要失去意识,羊水哗啦啦往外流,将床单和被褥全部打湿。

几个稳婆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好像梅若雪也闻讯赶来,她也已经有了身孕,她的乳母嬷嬷百般劝阻,不让她进产房看望叶采薇。产房内,问鹂和见雁涕泗满颐,一左一右抓着她的手,让她一定、一定要坚持下去。

一路走来,她已经咬牙坚持了这么久,千万千万不能放弃。

她们,还有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都不能失去她。她是她们的主心骨。

流血,流血,不停流血,叶采薇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她的力气用尽了,血水汗水和泪水浸透了她满头的乌发,把她的视野和意识都糊作了一团。她只能勉强听到,几个稳婆在焦虑不安中窃窃私语,说胎儿头太大,位置又有些异常,饶是经验丰富如她们,也快要束手无策。

是要走投无路,母子俱亡了吗?

叶采薇双耳发麻,指尖都在尽力,她死死咬着开口中已经冗烂不堪的布条,牙关止不住打颤。从前她无数次想过死。

在她视若神明的父亲叶渚亭突然下狱、暴毙狱中后,她无数次想过死;在与容津岸和离、来到东流后,她也无数次想过死。

她痛恨自己拥有远超常人的记忆,在夜深人静时,无数清晰的、快乐的、道遥自在的回忆死死扒住她的脑海,像奔流入海的浪潮浑浑占据,曾经的快乐越甚,越让她痛不欲生,一想到那些欢乐的时光一

去不复返,再也没有那样好的日子,她便恨不得扎进死亡里,再也不要面对、再也不要承受这种苍白的痛。

但现在,她忽然不想死了。

她有尚未完成的作品,刚刚起了纲,还没有填充血肉;腹中的胎儿即将来到人世,她和他相识已久,却连面也还没见上。都是她的,都是她的。她也许可以再试一试,不可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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