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从一开始,箐箐就对他抱有男女之情。从起初见面时,他就觉得箐箐对他存了不一样的心思,所以他才会冷了她心思。
后来他忽冷忽热,箐箐如他所愿,冷了对他的心思,只是表现出对天子的看重。
在他过来后,箐箐知道他会将她的补药换成避子汤,从那之后,绝了对他的心思。
往后,便是他在箐箐面前说要将她孩子留下来时,并且过往的避子汤也早就被他换成以前的补药时,箐箐眼里再次有他。只是再多感情,都在他一次次流连后宫时,彻底不复存在。箐箐多冷静啊,便是一次次说着对他的爱重,可她从来都没陷入其中,所以哪怕过了十多年,她也能轻易抽身而走。真绝情啊。
他也是突然意识到,他能因为箐箐眼里有了别人而下意识不高兴,哪怕这个别人是他的宫妃,他也会没完没了的在意。那他流连后宫这么多年,一个性子极其冷静的女子看透了他的爱意有多重,才不将他放在心上,眼里只有她想要的天子。这足以说明箐箐为何不爱他了。
他记得很久之前,箐箐会因为他从未吻过别人而像主动吻他,但现在已经不会了。
所以不是没有在意过,而是觉得在意也没用。就一了百了不会再起对他的在意。
如同他在意箐箐眼里有别人,箐箐也会在意他到底宠幸了多少妃子。可是现在不在乎了。
他所想的美满的十多年,其实早就千疮百孔了。慈宁宫,兰箐箐愣了一下,“皇玛嬷,妾身怎么会不爱天子?”哪有后宫妃子说自己不爱皇帝的,太皇太后这话即便是试探,也太过无趣。太皇太后也算明白自己孙子的感受了,知道她无心,但是将爱意都归于对天子的看重,这话太过坦诚,也正是太过坦诚,让她无言以对。“你这样就好。“既然无法直言了当,太皇太后也无心跟皇贵妃继续说心里话了,“你这样就好。”
兰箐箐笑了笑,“娘娘,妾身也觉得自己这样极好。”太皇太后再一次用掌权者的眼神看她,心里叹了又叹,“若是你早生几年,哀家就选你为玄烨皇后了。”
兰箐箐道:“娘娘,您这话可就对不住皇后娘娘了,您不该说的。”至于十多年后怎么处置皇后,她也有了想法,顺治帝只将生母尊封为皇太后,不册封嫡母,即便到了康熙帝这里,嫡母和生母都册封了,但谁让顺治帝是大清入关的第一任皇帝,上行下效,合乎规矩。如果皇后到时还活着,就让胤初尊她为太后就好,不需要是皇太后。太皇太后愣了一下,“是哀家看走眼了。”李箐箐比当年的她还要冷静,始终都不失分寸,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情爱所困。
“娘娘,您从未看错人,您好好休息吧。”兰箐箐隐约猜到太皇太后叫自己过来的目的了,尽管她不放在心上,但是莫名其妙跟她说这些话,总让她想到莫名其妙的皇帝,她起不了应付的心思。正当要告退时,慈宁宫外有两个奴才跑进来,神色惊慌失措,“娘娘,大事不好了。”
太皇太后眼皮狂跳,从床上起来,“发生何事了?快说!”奴才吞了口唾沫,“万岁爷、万岁爷要遣散后宫了。”太皇太后眼前一黑,猜到玄烨会冲动,没想到是这样冲动,简直不将大清江山放在眼里了,她咬着牙,强打起精神,两个字像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糊涂!”
兰箐箐也彻底呆住了,皇帝这是要做什么?遣散后宫,也不看看后宫妃子有多少是生养过孩子的,在国事安稳下来后,突然来这一招。她突然觉得皇帝一而再再而三毁坏掉她的计划,注定是跟她犯冲的!可惜皇帝这次态度坚决,便是从始至终,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奔过去劝说皇帝时,都不见皇帝回心转意。
兰箐箐没过去,即便太皇太后想让她过去,她也没过去,这种事情太麻烦了,而且明摆着皇帝态度发生变化就是因她而起的,她不想当这个罪魁祸首。而且她隐约要往乾清宫方向去时,有人想将她拦下来,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