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的、居高临下的皇贵妃带给她的阴影,她这辈子都无法抹去。
她知道自己母凭子贵,所以她一辈子都无法做到子凭母贵,便是一层层的阴影压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在见到皇贵妃之前,她就被她的想象压垮了,腰身微微弯下,竞下意识做了从前当小福晋时的谨小慎微的作态。
两人都紧绷极了。
其他宫妃固然紧张,但也有种身为女人的不服输,不服自己的丈夫已经心里有人了,又不觉得有一个女人能压在她们所有人之上,被皇上视若珍宝。贵妃更是脸色绷紧,想看看那个出身不如她,但是却越过身为中宫之主的皇后,子嗣受封皇太子的皇贵妃。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何皇上忌惮着名门贵女,但对皇贵妃却始终高高捧起,甚至怕她们这些宫妃被皇贵妃看到,影响皇贵妃心情,便始终没让她们任何一人去给皇贵妃请安过。
她连身份尊贵的皇太子都无意间在宫里瞥见几眼了,轮到皇贵妃时,她却无能为力。
她连压过自己的女人模样都不曾窥得,便是日复一日的觉得自己不甘心,这下,她总该见到皇贵妃的真面目了吧。
只是没等皇贵妃过来,在所有宫妃都在紧绷时,屋外突然传来小姑娘雀跃的声音,“皇额娘、皇额娘,您看云竹给您抓来了促织。”所有人都憋着气,生怕自己呼吸听不到门外人的声音。她们知道那小姑娘就是大公主,而大公主口中的"皇额娘”便是皇贵妃。只是促织声尖尖似针,或许因为这样,才掩下了门外人的声音,她们什么都没听到。
门外有奴才进来道:“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娘娘吩咐您过去一趟,两位娘娘就不过来了。”
“哀家知了。“皇太后本来也是失望的,但大孙女在屋外,她心里只剩下要见到大孙女的欢喜。
便是奴才这句话让宫妃们一口气不上不下,失魂落魄,即便是晋位的妃子,也没了原先的喜悦。
不约而同抿平了唇。
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