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刺牢牢扎在他们心上,“大哥日日烂醉如泥,二哥整日嚎哭,三弟便是一副痴痴愣愣的模样,箐箐,总归是报应吧。”兰箐箐略微诧异看向她,刚才她话中还带着心心疼,怎么一瞬间就改了口风,成了他们遭报应。
怡皇贵太妃笑了笑,“别这样看我,我又不是那等执迷不悟之人,他们会嘴上心疼我们,我也会嘴上心疼他们,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轻而易举。”她掩下眼中藏的极深的恨意,地位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后一一她因妹妹成了这宫里没有皇太后之位,但有皇太后之实的皇贵太妃,手握权力,她才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身不由己。像是妹妹,即便亲生女儿跟额驸感情不和了,即便大清从未出现过让公主和离之事,妹妹还是护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和离,没让公主受半点委屈。所以当初家族还没落魄到那个程度就想着卖女求荣,送她进宫还不够,还想让她妹妹也伺候皇帝。
若非妹妹聪慧为她们姐妹俩争来本该属于她们的东西,她至今也不会弄清楚原来只是他们不愿,并不是他们不能。
其他送女儿进宫的家族,就算无法接济女儿,也不会妄图连累女儿,只想得到好处却只会嘴上说着好听的,估计只有她们娘家人了。如今这个结果,她心里还怪畅快的。
她知道娘家人最看重儿子,并不看重女儿,所以会想将两个女儿都送进宫里,但正是因为他们这个做法,当自己这一脉绝嗣后,那种滋味生不如死。就好比她亲爹,现在真是生不如死了。
听娘说起,爹在梦里都说着自己对不起列祖列宗。而三个兄弟活得完全没有人样。
她忍不住笑了。
兰箐箐道:“还是赶快从族人之中挑选子嗣过继吧,不过这次得亲自让本宫掌眼,想必爹娘肯定乐意。”
不乐意也不行,她都是皇后了,这柏佳氏一族有何脸面反抗她。“我会跟娘说的。”
怡皇贵太妃点了下头。
又过了些时日,从江苏过来的柏佳氏一族的适龄男儿都出现在皇后跟前了。便是考学识、考武学,考人品。
过五关斩六将,如同大清爵位那般,分功封、恩封、袭封、考封四种。而轮到他们的正是考封。
便是从数十人中才挑选出三四个勉强过得了眼的。毕竞原本这个家族里资质高的人也不多,这也算是矮个子里选高个子了。选出来的族人自然是将高兴都极力克制住了,跪在皇后跟前叩谢皇恩。大哥柏永吉还妄图挣扎一下,“娘娘,若是今后奴才有子一”兰箐箐语气淡淡:“你要是乱了本宫的一番苦心,你让本宫说什么是好。二哥柏永庆赶紧找补,“娘娘,是奴才兄长不会说话,还请娘娘原谅。这给一棍棒又给一粒枣的手段也被兰箐箐灵活应用,“他们便是你们亲子了,即便你们后来生有幼子,也得排在他们之后,本宫绝不允许你们乱了族中规矩。”
“是,娘娘。奴才叩谢娘娘,皇恩浩荡啊!"发话的正是柏佳氏一族的族长。他作为族长最是明白皇后娘娘大公无私为家族考虑的用心。若是这过继来的长子长成后,他们三兄弟突然有了亲子,就是乱了规矩,只会兄弟阅墙。
况且尺布斗粟,更别说是爵位这么大的事了。三兄弟脸色极其难看,当爹的柏士彩更是眼睛一闭,被人生生掐醒才免了在娘娘面前失仪。
在回去江苏不久后,柏士彩便因急病没了,听说死不瞑目。柏佳氏姐妹俩听说这事,怡皇贵太妃还能想起从前阿玛的音容笑貌,流了几滴眼泪。
兰箐箐就毫无波澜了。
不过亲爹离世,她还是独自一人留在承乾宫里“黯然伤神",总要给原身亲爹一个面子,顺便再借这亲爹之死让自己名声更好。正当兰箐箐拿起剪子剪纸时,窗外传出鸟儿清脆的声响。兰箐箐只抬头看了一眼,便专心继续剪纸。绵恩的侧福晋富察氏前儿刚生下一个小阿哥,等周岁后再过继给哲亲王,在这之前,便是她为数不多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