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大儿媳在盛京的日子,拜访各地杏林圣手,乾隆帝不敢断定大儿媳从中学到了多少,但让一个人坚持不懈学东西,必然是在此道上有所反馈。偏偏这大儿媳还做得让身边人都以为她是小打小闹。包括永璜和绵德绵恩三人。
甚至一贯最亲近额娘的女儿,也就是思恩,也不觉得自己额娘医术格外好。他这大儿媳可真谨慎啊。
乾隆帝叹了一声,也算是明白自己长子怎么会一直被一个女人拿捏住了。就大儿媳这城府、学医天赋,柏佳氏一族也算是鸡窝里飞出金凤凰了。若非大儿媳已经被他册封为太子妃,老大和两个孙子都为办差忙活,若非这宫外的孙媳没法时常进宫,大孙女嫁人了没法日日进出皇宫,若非底下人有讨好大儿媳的心思,大儿媳确实因此接近了那些儿媳。大儿媳未必因为过于松懈在外人面前露出这种破绽。毕竞对大儿媳来说,即便走运成为大福晋了,也未必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地位水涨船高,成为太子妃。
乾隆是过来人,倒是清楚大儿媳的心思。
他过往是王爷儿子时,跟成为皇帝儿子的心思截然不同,身边人会告诉他是天子之子,言行举止无一不被人捧上天,他的身份跟其他人的身份是不一样的他无需在其他人面前谨慎了,只有底下奴才恭维着他。所以,一向谨慎的人一朝被人捧着,心生骄纵,谨慎的心思不再,便容易放松自己,露出破绽。
将所有事情串通之后,乾隆帝明白过来大儿媳唯独在皇后和皇贵妃面前展露自己手段的原因了。
皇贵妃是她亲姐,皇贵妃有子对大儿媳而言,好处不小,就好比这次他册封她为太子妃,即便柏佳氏一族没有家底,有个皇贵妃摆在跟前,便能堵住悠悠之囗。
皇贵妃到底是沾了个皇字,不同于寻常宫妃。皇后特地劝他将大福晋封做太子妃,若非皇后真心为时局考虑,就是被大儿媳拉拢了,才为大儿媳说话。
乾隆帝让人将脉案拿下去,掩住自己调查大儿媳的动静。不过对大儿媳这手段倒是有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说来真是可惜之极,若是大儿媳这天赋过早显露,何必做永璜房中人,他大可破格让大儿媳当太医。若是让大儿媳给他调养身子,以大儿媳时隔多年突飞猛进的医术,他这身子骨必然自在。
没理由皇后能被大儿媳调养好身子,而他不能。李氏这胎怀相并不好,有流产迹象。
兰箐箐费了些心思才保住李氏的身孕,七个月后,李氏这胎提早分娩,这才八个月,羊水就破了,送进产房,所有人严阵以待。兰箐箐在产房外一直等着,直到稳婆将两个小小的阿哥抱出来,这才松了囗气。
即便她有心利用李氏这胎达成自己的目的,也真心盼着李氏平安生下孩子。两个都是阿哥,她将两个孩子暂时养在身边,李氏坐完月子后便送出宫了。兰箐箐没心思一直抚养两个孙子,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将其中一个孙子送出宫外由他亲娘养着,另一个就一直养在毓庆宫。抢先一步出生的孩子叫奕绘,稍迟一点出生的孩子暂时没有名字,这孩子身子太过虚弱,不像他同胞兄长,是确定能留住的。因此帝王不曾给最小的曾孙取名字,这孩子就养在太子妃身边,过了些时日确定能养住了就取名为奕縯。
一日,皇帝让人将两个曾孙都送去长春宫养着,兰箐箐也就明白关键戏码上演了。
皇帝传出有疾的消息,她们这些儿媳妇都得服侍万岁爷身子。兰箐箐更是不由分说被推到太医跟前商量万岁爷龙体之事,她是满脸莫名,但因过去照顾好皇后和皇贵妃身子的情形,倒不好说这些事她不了解。于是便不得不对帝王身子上心,动用了自己真本事,乾隆帝那段时日身心舒畅,愈发后悔没发现大儿媳这等天赋,这多适合调养龙体啊。可惜柏佳氏一族不会做人。
即便清楚柏佳氏一族在大儿媳展露天赋之前什么都不清楚,但是错过这等能人的二十多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