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我二人,没啥不能说的,你心里不好受,我看着也不好受,可要额娘帮你调养身子?”
兰箐箐并不急于要孙子,但是儿子儿媳都在急的话,她在旁打助攻不算什么。
“额娘,儿媳、"二福晋想起额娘在京师广为流传的善调养妇人的名声,还是禁不住动心了,“儿媳那就劳烦额娘了。”“不算大事,你们两个儿媳都好好的,我看着也放心,你知道额娘的意思吧,总归同个屋檐下,她也不是存了坏心思的,你们的事情自己处理好,我就不掺和了。”
二福晋别扭道:“儿媳知道了。”
她知道大嫂没有对她的恶意,若是当下大哥后院也有妾室有孕,大嫂会不高兴一会儿,但很快就会打起精神照顾大哥妾室,如同照顾二爷后院妾室那样。大嫂也确实有长嫂的容人之度。
只是她没啥容人之量,她跟爷感情不坏,爷虽然心性像个小孩,可待她是真的好,会唤她小名,会念着她生辰日给她准备礼物,会晚上抱着她亲她,她盼着有爷的孩子很久了,但尤佳氏却在进门后轻而易举做到这点。她心里难受,也觉得自己在大嫂面前丢尽脸面了。当初她心里想着自己不会在意有人在她之前生下阿哥,而大嫂应该是最在意自家爷跟妾室有子的,但是现在都反过来了。她连尤佳氏跟爷有了子嗣这点都介怀不已,要是尤佳氏这胎生下的是个格格,她肯定也非常在意。
妯娌俩确实只是闹别扭,说开了情况就好多了。伊尔根觉罗氏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教训弟妹,“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们家可不兴那等拐弯抹角的话。”
富察氏看了她一眼,着实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大嫂口中说出来的,“大嫂,你要我帮你记一下当初是谁在我进门时,跟我拐了十八道弯说我以后要尊敬长嫂吗?”
伊尔根觉罗氏脸突然红了,“我、我那时不是刚从京师过来吗?”富察氏轻而易举戳穿她的谎言,“你比我早进门半年。”“哎呀弟妹,我当时确实是没反应过来。"她当时确实是觉得皇长孙的身份地位敏感了些,以为嫁过来要面对没事找事的婆婆和凡事都听从婆婆的公公,或是丈夫三妻四妾,在她进门之前就娶了无数妾室。毕竟盛京跟京师还是有段距离的,要是皇长孙存心隐瞒自己后院之事,她想查也查不出来吧。
因此她嫁过来后,即便公公婆婆亲和,丈夫后院出了她没有第二人,她还是跟不存在的危急情况斗智斗勇了好久,直至弟妹进门后,看到弟妹跟她刚进门时如出一辙的神色和戒备。
当时额娘说了一句,感觉她们俩好像在照镜子。她那时才觉得自己有多傻,婆家是好的,她非得将情况想得那样糟糕,然后她就跟额娘一个态度,看着弟妹跟空气斗智斗勇了一一用额娘的话来说是这样“这种事不用多说了,你想通了就好。”
“好。"富察氏瞥了她一眼,心情算不上畅快,总感觉大嫂还在看她好戏,“大嫂,若是这完颜氏有孕了”
伊尔根觉罗氏坦然道:“我倒盼着她有孕,但她迟迟没有身孕,我得给大爷安排房里人了。”
又不是没爵位继承,大爷给她的日子够多了,眼下连小弟都有了孩子,她这边必须得急,万一大爷身子就跟阿玛或是万岁爷一样呢,都是年轻时生得出,年纪上来了就没法生了。
富察氏知道她能容人,没想到她心胸如此宽大。伊尔根觉罗氏脸色又白又红的,忍无可忍道:“弟妹你给我收回你那眼神,你别将我当成那贤良无边的妇人。”
“大嫂不是吗?”
“我不是。"伊尔根觉罗氏道,“我要是的话,我早就将大爷推给完颜氏了。大嫂这变的可真多。
富察氏仍是没法将伊尔根觉罗氏跟她刚进门时遇到的大嫂放在一块,这性子变得真快,从京城过来盛京这边都要从拐弯抹角变得直白坦率吗?富察氏不知何时放松了,以大嫂这性子,要不是将她当作自己人了,也不会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