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眼,“那便走吧。”
“是,主子爷。”
兰箐箐脑子里还在想着各种方子的可行性,倒是没注意到他脸色淡下来,看着她背影远去,他身形莫名有些萧瑟。
是听到和孝过来了?还是猜到和孝说她坏话了?永琰摸不透,但完颜氏说走就走的动作,还是影响了他的心情。他翻开完颜氏的字画,上面重复的字是临摹他的字体得来的,很是端正工整的字体,这字体,伴随了他数十年,工整到没有一丝越矩,只让人想到写这字的人必然是安分守己的。
那日完颜氏的话再次涌现心头,她说'爷应该经常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吧,他不曾说出的回答索绕在心头。
身为皇子阿哥,'勉强’一词不该跟他挂上关系,可不管是皇阿玛选无可选才选他为储君的退而求其次,还是他得循规蹈矩才不会被臣子们说道。因天资受限,就注定他不可能变成旁人眼中无比优秀的储君,若是他连循规蹈矩都做不到,注定连平庸的储君都称不上。他要如何顺应心意做事。
亲生额娘是汉军旗包衣的出身,皇阿玛对他们母子俩身份的看不起,就决定了他不得顺心而为。
可他再怎么样也是从小被皇家培养的皇子阿哥,就算注定比不过他那些天资聪颖的兄长们,他也不想输得太难看。
永琰放下字画,今日叫住完颜氏被拒的那口心气突然散开了,或许,一切都该回到从前了。
想起皇阿玛,又想起朝廷臣子,又想起自己亲生额娘以及魏氏一族,还有他今日刚指责过的和孝。
他不后悔自己说了和孝,但和孝转而去跟皇阿玛说他不是,却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他或许不该在自己没有任何能力的时候,任由完颜氏接近他,若是皇阿玛怪罪完颜氏,他要怎么护住她。
他是个无能之人。
永琰放下字画时,看到自己那副没有落款的字画,不知何时添上了′箐箐’二字,是没有仿着他书体的落款,字迹娟秀张扬,没有一丝被病气缠身的郁郁。循规蹈矩的字画中突然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如同他规矩的人生突然来了完颜·箐箐这个张扬骄傲的女子,“箐箐。”他不知何时滴下一滴泪,化开了墨色,似哭似笑,一种无从而出的憋闷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一经拨开,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规行矩步了。他抓着字画,良久后才有了动作。
他心里有了答案。
他眼里多了一丝执迷不悟,或许、或许,有些事情,他不必违背自己的心思了。
侧院,兰箐箐在写着各式方子。
她先前不想着报复人的手段,是因为她院子里都是十五皇子的人,而且她都积极攻略十五皇子了,就盼着十五皇子能常常庇护她,钮祜禄氏的金手指还是太麻烦了,她能不对上就尽量不对上。
就算想对上,她得保证十五皇子能完全庇护她,她不受钮祜禄氏金手指控制后再出手。
况且先前钮祜禄氏和喜塔腊氏两个人在斗,她稳坐钓鱼台,优势在她这边。只是她没想到中途加进来一个固伦和孝公主,就变成所有人看她好戏了。要是固伦和孝公主和十五皇子的兄妹情不被影响,那往后就不是钮祜禄氏和喜塔腊氏内斗的画面了,而是有乾隆帝这个靠山的固伦和孝公主插手其中。这也是她必须要斗的缘故了,她知道有固伦和孝公主这个人,但她没想到在原剧情中没有多少着墨的和孝公主居然会插手自己兄长的后院。她哪怕从前没有了解过和孝公主这人,可当和孝公主和后院妻妾一块过来时,她就笃定这位公主不怀好意了,有哪个已成婚的公主会突然闯进自己兄长的院子。
在喜塔腊氏提起留在书房里说话时,和孝公主还是等了一会儿才拒绝,必然是看到了十五皇子不乐意的神色才改口的。所以,今日这趟,固伦和孝公主是奔着找她茬来的。以固伦和孝公主背后的能量,以她和钮祜禄氏都是满洲老姓出身,为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