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深淹不死人。
但三阿哥出意外这天,大雨倾盆,不一会儿便狂风袭来。兰箐箐待在屋里不出,四位嬷嬷都随她在屋里坐着站着便是因为这个缘故了,外边大雨如注,按道理来说,这时候不管主子还是奴才都会在屋檐下驻脚歇下。
但发生在三阿哥身上的事很奇怪。
三阿哥居然在这个时候闹着要出去玩雨,他才五岁,李侧福晋以为他闹着玩的,三阿哥性子本就不定分,李侧福晋还特地吩咐三阿哥身边的奴才好好看着他,便去找二阿哥了。
可是三阿哥身边的奴才看不住一个孩子,他们原本哄着三阿哥睡着了,外边雨水挥挥洒洒,人干不了事,好好睡一觉也算是妙事,看管着三阿哥的奴才见三阿哥睡了,眼睛涌上睡意,竞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发现三阿哥不在,惊慌失措四处去寻找,结果在那原本水深不到一指的池子里看到了三阿哥。
三阿哥被淹死了。
这个消息传出去时谁都不敢相信,但是天泼大雨,池子很快装满水,这些奴才懈怠职守,三阿哥想去玩水,便偷溜出去,在池子边淹死也是正常的事。后院有些地位的格格都过来看是怎么一回事。福晋脸色铁青,“将这些奴才拖出去重重地打!”她抬头看向李侧福晋,半响才突出一句安慰,“李妹妹,这事你别太难过…福晋失去过孩子,说这安抚的话不算刺耳。李侧福晋没理会她,她慢慢走到那池子旁,蹲下来,“我为什么不早早填了这口池子,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上辈子她这池子里的水经常满了,弘时都没有出过事,为什么这一世弘时会出事。
哪怕她心里再恼恨弘时抛下她不管,可这孩子再一次离去时,她当娘痛彻心扉。
她不是不看重这孩子,她只是恨极了自己没了孩子后,在深宫活着的那些年,生不如死,她只是不想回到从前了,可这一次,她竞然连重来的机会都没了四爷得知这事时急冲冲赶回来,却只看到自己三儿子的尸体,那一刹那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诅咒了他这后院,所以在他情况好转时,他的儿子出事了。他强忍住到喉口的腥味,环视侧院奴才,“苏培盛,守着他们,一个都别放过。”
他不信他儿子就算偷溜去玩水了,被池水淹着了不会呼喊,就算雨水声再大,这些奴才是耳聋了吗?!
他儿子没得这样轻易,这些奴才都得给他儿子陪葬!兰箐箐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跟宋格格离开了,四爷眼看要大发雷霆了,她留在那里只会让四爷不快。
宋格格脸上不见哀容,她长长叹道:“我失去两个孩子,李侧福晋也失去两个孩子了。”
兰箐箐无从安慰,没有失去过孩子的人要怎么理解失去孩子的人,这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她现在最好闭上嘴,什么都别说。宋格格道:“至少李侧福晋还有两个孩子,可我是再也不能生了。”就连失去过孩子的福晋也还有个女儿傍身,可她是真正无依无靠,什么都不剩了。
兰箐箐跟她在一处转角处便分道扬镳了。
宋格格捏着眉心,一种无法言说的落寞席卷全身,她至今为止最羡慕的人是郭络罗氏,只因她两个孩子保住了,一儿一女凑个好字啊,她羡慕得心肝脾朐都在喊着痛啊。
即便是张氏,她也是羡慕的,不管书蕴格格是不是四爷血脉,书蕴格格是从张氏肚子里出来的,张氏有一儿一女,这辈子还能有什么遗憾!她哪怕早些年嫁过人,有一个不是四爷的血脉也好啊,都说皇家血脉难留,那她生下来的不是皇家血脉是不是就能留住孩子了。看四爷对张氏女儿也算看重,她女儿若是带到后院,也能享受跟张氏女儿一样的待遇吧。
再度想起自己那两个夭亡的女儿,宋氏脑子思绪不成,竞胡思乱想起来了。兰箐箐回到自己屋里不久,两个孩子醒了,双眼迷离揉着眼睛,慢慢堆起积木,姐姐一块弟弟一块,等堆起来有成人手臂高时,舒芸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