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眼神看惯了,他已经抗拒一切他被惊惧厌恶的可能了,如果不去看她,他这辈子就不会被厌恶害怕了吧。
思念的感觉痛彻心扉,每日每夜缠着他,他知道这是他应受的。他活该。
这场大雨过后,皇帝很快感染风寒了。
皇帝这一年不顾自己身子折腾来折腾去,就是再好的身子,也得折腾出一身毛病,何况皇帝日夜都扑在御案上,这拼命郎君的作态,怪不得皇太后会担心了。
皇太后守在龙床外,儿子喝过药后在床上睡得极沉极沉。她脸色凝重,她派去的人无论查了多少,都始终查不出皇帝心上人。或者说,这一个人并不存在。
以福临在宫里生活的痕迹来看,两者并无交汇的可能。可是她却莫名害怕,她的儿子真的没有心上人吗,他的心上人会不会哪天没了,所以她儿子不顾自己身子,操劳出一身毛病,她是真的怕福临走上跟先帝一样的路。
她没了丈夫,但她还想儿子一直陪着她。
“长生天啊,你行行好,别让我儿子出事了。”不管是离魂之症还是福临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都让人为之胆颤。“若是有什么罪孽,就降在哀家身上吧。”皇太后诚心祈祷着,念了半个时辰的经文,皇帝才堪堪退烧。皇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腰身一软,险些重重摔下去。伺候帝王的奴才咬咬牙,跪在皇太后面前,“太后娘娘,奴才有要事禀棠告。”
“你说。"皇太后打起精神,她有预感,福临的心上人将在这个奴才口中显露痕迹。
“奴才实在是担心万岁爷,万岁爷这些日子日日劳累,只除了一个时候。”皇太后心一紧,“什么时候?”
“每晚万岁爷都会看着几幅画许久,不许奴才们伺候。”皇太后咬牙吩咐,“快去将那几幅画拿过来。”画作很快摆在皇太后面前,她摊开画,手指微微颤抖。出乎意料,她看到的不是一个貌美的女子,而是一只狗。而这只狗……她感觉口干舌燥,莫名的紧张。这只狗很眼熟,像是她曾经看过的狗。
有些画作还十分古怪,头大身小,有的直接画成人身狗头。皇太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去查清楚宫里宫外可有人会用这种画技。”不出半日,结果来了。
苏茉儿压低声音,“娘娘,是恪妃娘娘,她屋里摆着跟万岁爷这些画一模一样的画。”
心里提起的石头重重砸下。
皇太后总算明白,先前的一切不是她的幻觉,福临原来真的对恪妃另眼相待,这只狗,摆明就是恪妃宫里的吉祥。
皇太后看着这些画像许久许久,恪妃容貌秀美性子柔顺,帝王对她动心,她并不意外,只是福临是何时跟恪妃接触的,福临是不是还有些事瞒着她。她并没有查到福临这一年半载跟后宫妃子的接触,而且,既然对恪妃心动,为何不接触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