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小心翼翼伺候着,这让他怎么舒坦。
他心里有些茫然,从前他高兴恪妃对他恭敬,毕竟是个随处可唤来的小宠,若是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对他来说只是徒增麻烦,况且一个汉女也想对他起心思?这是满人的天下!
可是现在,他这般在意恪妃,大抵是那次救命之恩作祟吧。他从前分明不喜恪妃的。
是啊,他该是不喜恪妃的,可他怎么这么介意恪妃对狗身和人身的他不同的一面。
“吉祥,过来。”
福临下意识朝恪妃跑过去。
兰箐箐拿着梳子给他梳毛发,边梳边夸道:“这毛发长势不错,看来很快就能变成一只漂亮小狗了。”
“汪。”嗯。
现实人身和狗身的对比实在太过惨烈,福临已经不去想恪妃会对人身的他怎么样,至少他现在能感受到恪妃对他的温柔。兰箐箐给他梳顺毛发后,心情不错道:“静苗,给本宫备好纸笔吧。”静苗笑道:“娘娘这是要动笔墨了?”
“自然,我进宫后已经好久不曾动过笔了。”兰箐箐将狗轻轻抛在地上,起身铺纸,福临狗被抛得有些晕头,晃了晃脑袋才跟上恪妃脚步,静苗对这只狗仍是看不顺眼,不过这只狗能逗娘娘开心,她也就对吉祥多出几分忍耐。
吉祥被她抱到桌面上。
福临看着恪妃捻起毛笔,只在纸上轻轻挥洒笔墨,不出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山雀雀跃在枝条上。
兰箐箐撑起脸颊,“静苗,你觉得还缺了什么?”“娘娘的画,自然是最好的。”
“那便挂起来吧。”
福临有些呆滞,不可思议看向恪妃,他查来的消息显示恪妃不会作画,但这幅画却是他见过的大家之作中算得上是上佳的,可是恪妃为何特地瞒着他会作画这件事。
恪妃明知道他喜欢才女,董鄂氏便是他见过的满洲女儿中才学最高的一位,所以他宠爱董鄂氏,可恪妃也有这般才学,为何不让他知道,不然他早就宠爱她了。
兰箐箐注意到福临狗似是在震惊,一瞬间觉得无趣许多,若是帝王始终都是这副认不清事实的模样,她倒不介意让帝王认清楚,皇帝只需要明白,她会仁么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记得她的恩就好。将皇帝要到身边只是为了防着女主借用皇帝达成目的。她轻轻摸着福临狗背部柔顺的毛发,轻声道:“吉祥怎么也一副看呆了的模样。”
静苗笑道:“吉祥从未见过主子的字画,主子又画得这样好看,它自然会看呆了。”
静苗将镇纸轻轻挪开,看墨迹干得差不多了,熟络问道:“主子是挂在书房吗?”
“你看着挂就行了。”"兰箐箐想了想补充一句,“别让万岁爷看见,徒生是非。”
“是。"静苗习以为常,将字画挂在一进门便不容易看见的地方。换做平时,福临必然心里大怒了,可是他看着主仆二人习以为常,看着恪妃点了点他脑袋,嘴上嘀咕着,“让万岁爷看到了得多麻烦。”他心心里想到,为什么会麻烦,他光是瞥见恪妃私下的一面便喜欢得不得了了,要是让他看到了恪妃才学也是格外的好,他只会更喜欢恪妃。恪妃为什么这么不喜他,这已经不单是畏惧的程度了。静苗左右看了看,没发现隔墙有耳才放心接话,“娘娘何必多想,万岁爷的恩宠始终是过眼云烟的,万岁爷那般重视女子血脉。”她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不大对,“该说是重视满人血脉,纳小姐进宫,让这宫里人都觉得小姐是祖上冒青烟了,可若非是万岁爷,小姐早就选一青年才俊欢欢喜喜当正头娘子了,何必在这宫里蹉跎岁月,至于现在封妃,奴才还是觉得万岁爷足够无情,这封妃之事,本就是老爷在小姐进宫前跟小姐说好的。”只是眨眼就便做福晋了,这妃位不过是物归原主。“静苗,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兰箐箐压低声音。静苗苦笑道:“奴才知道,只是奴才心里实在难受。”即便小姐封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