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这是怎么了?
佟格格一头雾水,她额娘将她扯到一旁,今儿是深夜,前不久寺庙传来丧钟声,佟家人可谓说是伤心欲绝了,他们佟家的贵人怎么去得这么快。前儿还听到消息说身体好些了,原来是回光返照。佟家人此时此刻的哭泣是真的,哭得那叫一个肝肠欲断,佟格格前些日子晕迷,不知事,佟夫人三言两语给她解释完便哭了起来。佟格格这才发现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正好是姑姑去世的那日,她颇为不甘地咬紧下唇。
她想过千万遍,若是她进宫时姑姑还活着,继后之位是不是就不会落到钮祜禄·遏必隆的女儿身上。
就算佟家是汉军旗,可皇上身上留着佟家血脉,这就注定了她身份不比钮祜禄氏差,可惜上天不让她如愿,但这一世,有神通傍身,她不信自己会比上帮子差。
慈宁宫,小皇帝跪在棺材前,兰箐箐陪着他跪下。在子时五刻的丧钟敲响之时,慈和皇太后已然去了。兰箐箐拿沾了水的帕子点了点他干涩的嘴唇,没说一句安慰的,她知道,丧母之痛,这个时候无论谁来安慰都没用,更不用说她只是慈和皇太后的儿媳妇算起来应该是个外人吧。
兰箐箐挺接受自己外人的身份的,这不用愁那不用愁,还不必非得感同身受痛哭流涕。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皇帝干燥的手心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难得流露出脆弱,“箐箐,朕只有你了。”
兰箐箐顺势将他搂进怀里,“玄烨,我一直都在。”她眼睛下意识看了眼棺材,话说他们这样,是不是在去世的长辈面前有些不尊敬了。
但是玄烨明显不这么想的,抱着小皇后,空落落的心情奇异地有了回填。年纪不大的帝王明白,皇玛嬷是因为他是帝王的身份看重他,没有他,皇玛嬷还有别的孙子,嫡母亦是如此,不管谁继位,她都安安心心当着母后皇太后,唯有箐箐。
她答应过他,是为他而来的,所以,不管箐箐一开始是作为哪个皇子的福晋存在,他成为了帝王,箐箐也就是他的皇后了。不许离开他,也不许有事情瞒着他!
尽管以箐箐的性子,什么事也瞒不过他。
但小皇帝心里还是再三强调。
兰箐箐看他实在可怜,由着他抱了一些时候,心里盘旋着女主已经醒了吧,故事开始就是女主醒了,听到丧钟敲起,她得给女主找些麻烦才是。她一心二用,不忘拍了拍帝王后背,却被小皇帝反过来抓着手,“朕怎么觉得你像是在哄小孩。”
“这是你的错觉。“她是在安慰他,他看不懂吗!两人大眼瞪小眼,兰箐箐看着他微红的眼圈,又想起自己故意弄红的眼圈,这天然的和人为的果然不一样,小皇帝红的更自然,“那我让你一回好了。”小皇帝这才放开她的手,顺势提出要求,“你既然知道错了,朕原谅你了,只不过一一”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朕看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就允许你一直跟在朕身边了。”兰箐箐满头雾水,怀疑他是不是说错了,但看他眼圈泛红,丧母之态愈发可怜,就胡乱点了下头,“之后我肯定对你寸步不离。”这还差不多。
小皇帝既满意又心伤,想起生母离世之事更是悲从心起,但是刚才一耍浑,小皇帝没了喘不过气的感觉,望着生母棺材,心里暗暗发誓,他会当好皇帝的,还请皇额娘黄泉之下不必为他挂念。
然后就紧握小皇后的手不放开了。
兰箐箐换做以往哪这么惯着小皇帝,但谁让小皇帝都哭肿眼了,她不存在的良心稍微跳动了一下,假装没看到自己的手一整晚都不曾被松开过。慈和皇太后的谥号是孝康章皇后。
慈和皇太后离世后,礼部按章程办事,皇帝或许不该称之为小皇帝了。刚过年关,玄烨十岁,兰箐箐七岁,鳌拜在朝廷上的举动越发过火,苏克萨哈一贯是墙头草,东吹东倒,西吹西歪,见鳌拜得势,便跟鳌拜交好,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