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灯火。
“江小姐。”
身后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姜晚棠回过神,觅声看去,萧时泽正阔步上桥,朝她走来。
“萧公子。”她冲他挥挥手,弯眸笑了笑。
他今日未着戎装,换了一身鷃蓝色的长袍,河风吹拂,袍角肆意翻卷,愈发衬得他身姿挺拔、疏朗清峻。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两岸灯火在他眉眼流转,映出细碎的光影。
“江小姐今日约我,是为何事?”他并肩站在她身侧,看了会儿飘在河里的花灯,开口问道。
“我有话要对萧公子说。”姜晚棠默了片刻,偏头看他一眼,又很快羞涩垂眸,拿捏好腔调和语气,努力让自己准备的告白之词听起来诚恳真挚:“自从第一次在城墙上看见公子,我就对公子心生爱慕,后来流觞宴上,公子出手相救,我更是对公子情根深种。 ”
“今日约公子前来,便是想告诉公子,”她顿了顿,将手里握着的画卷递过去,缓慢道:“我喜欢你。”
话音甫一落下,萧时泽立时偏头看过来。
晟朝民风素来端肃,女子多以贞静为德,纵使有怀春之思,亦不过借香囊传情、以诗笺达意,像这般直抒胸臆的告白,当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姜晚棠瞧见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惊愕,定了定神,鼓足勇气继续往下道:“喜欢你笑,喜欢你同我说话,喜欢你看向我的眼神,喜欢你所有模样。”
女子大胆炙热的话语在耳边回荡,萧时泽呼吸凝滞,心尖灼烫,像是被烧着了一般。
他垂下眼帘,望向姜晚棠手里的的画卷,下意识抬手去接,手刚伸出一半,猛地想起什么,又很快将手收回。
“对不起,这个,我不能收。”他抬头看向姜晚棠盈满笑意的双眼,在心里斟酌许久,才迟疑着,小心翼翼道:“我......已心有所属。”
女子大多面薄,鼓起勇气表白心迹已是不易,一旦遭拒,难免羞愧难当,觉得颜面尽失,性子烈些的,恐怕寻死觅活都不一定了。
念及此,萧时泽心中愧疚难安,似有万千言语哽在喉间,他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在触及她目光的瞬间咽了回去。
叫他意外的是,身旁的女子并未因此黯然神伤,反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语气轻快地宽慰他道:“无妨无妨,萧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原书中,萧时泽为江含烟救下之后,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南境叛乱平复后,他曾去两人相遇的地方寻过她几次,可惜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错过,没有见上面。
后来,他奉旨回京,也依旧没有放弃找她,曾几次三番传信去南陆,差人留意她的踪迹。
他以为江含烟是去山中采药的医女,并不知道她就是江府二小姐,更不知道她早已进京,就在他眼皮底下。
姜晚棠对萧时泽的拒绝毫不意外,将画卷拢进袖中,朝他盈盈一笑,河岸灯火映得眸光潋滟:“今日是我唐突,愿公子与心上人岁岁常欢,白首不离。”
她的话音如初雪消融般清润,悄然化开凝滞的空气,让两人间无言的尴尬松动了几分,这善解人意的调和,却叫萧时泽心里的歉意越发深重,未出口的回应,硌在喉间,既吐不出,又咽不下,进退两难。
“既如此,我们就此别过,公子早些回去。”剧情走完,姜晚棠挥手同他作别。
萧时泽木然应好,怔怔看她走远,直到身影如烟霭般隐入人群深处,才转身往回走。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远处画舫上,一道晦暗眼神长久凝在这边,看得很是认真,半晌一动不动。
擢玉大选开始在即,河面上,数叶轻舟载着众位郎君徐徐驶出,向着张灯结彩的高台而去。
河岸两侧的人潮骤然沸腾,喝彩声山呼海啸,直至郎君们在高台上一一立定,才如退潮般缓慢平息。
姜晚棠挤在人群里,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