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声道:“怎么,一个萧公子还嫌不够,连陈公子你也要收入囊中?”
在一众闺秀心中,萧时泽是天上月、云间鹤,只可遥望、不敢染指的谪仙人物,反观陈彪,生得獐头鼠目、身形臃肿不说,偏生品德还败坏,就这么个人,也配和萧公子相提并论?
此言一出,在场女宾心里不免又酸又怒,也不管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跟着一边倒地指摘起姜晚棠,替萧时泽打抱不平来。
“好不要脸。”
“萧公子那般英明神武,定是一时为她这张脸所惑。”
“别胡说,萧公子才不会这样没眼光,肯定是萧公子将她拒绝了,她这才转而勾搭上了姓陈的。”
“撩拨谁不好,非去招惹这个陈公子......她也真是饥了。”
“不许你们这样说我阿姐。”江含烟领着寻来的萧府护卫匆匆赶来,挡在姜晚棠身前扬声解释:“明明是陈公子戏弄我在先,阿姐为了护我才被陈公子缠上,如今倒要颠倒黑白么?”
“我戏弄你?”陈彪斜睨向她,目光轻蔑地上下打量,哼出一声冷笑,“就你这副模样,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段没身段,胸前坦荡得能跑马,也配让我费这个心思?”
“你......”江含烟紧咬下唇,半晌说不出话。
有围观宾客被这粗俗的话语逗出笑来,指着江含烟,饶有兴致问:“这就是江相养在江南乡野的那丫头?”
“可不就是,寒门小户出来的,即便进京做了官,家中教养到底还是差了些。”
晟朝颇重门楣,朝堂之上多为世家子弟,寒门之士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亦难跻身其中。江渊生于布衣,虽蒙拔擢官至丞相,仍旧为京中人士所轻视,兼之当朝尚武轻文,相权早已形同虚设,那些世代簪缨的权臣显贵,便愈发不将他放在眼里。
眼下,围观众人口风一转,又说起江渊为人如何死板、不懂变通云云。
萧姝默不作声听着,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腕间玉镯,任凭周遭议论此起彼伏,待声浪渐歇,她才抬起眼帘,笑道:“我看,这事也怨不得江相,江家主母去得早,有些规矩,需得当娘的手把手教着,那才受用。”
姜晚棠本一直安静立在一旁,面上淡淡,显得对周遭发生的一切不怎么在意,直到听到这句话,才一抬眸,冷声问 :“你什么意思?”
宾客谈话声彻底安静下来,他们肆无忌惮信口开河,也不听姜晚棠驳半句,低眉站在那儿,怎么都是一副任人揉捏的软疙瘩模样,忽然听她开口,不免有一瞬惊诧。
再转眼看她,仍旧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是底里柔光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霜雪般的冷意,唇角紧绷,整个人透出几分摄人的气场。
萧姝却像是瞧见一处有意思的景儿,“噗嗤”一声笑出来,踱近了走到姜晚棠身旁,拉长声轻慢道:“说你们有娘生,没娘养,可怜得紧哪。”
“啪!”
一记凌厉的耳光骤然甩在萧姝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