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的侧脸。她的脸微微发热,幸好藏在头盔里。
“好了,上车吧。”王斌长腿一跨,坐上电动车。
林小满侧身坐稳,手习惯性地扶住了后面的货架。
“坐稳了。”王斌提醒一声,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
他们没有去往常的公园或商业街,而是沿着街道,慢慢骑向了贯穿津城的母亲河——海河。傍晚时分,暑气稍退,河风带着湿润的凉意吹拂过来,格外舒爽。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橙红,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碎成点点金光。河边的步道上,有不少散步、跑步、遛狗的人,充满生活气息。
王斌找了个僻静些的河堤边停好车。两人并排走在河边的石板路上,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有河水轻轻拍打堤岸的声音,远处轮船的汽笛声,以及微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你这几天怎么样?” 还是王斌先打破了沉默,侧头看着她,“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去警局学习法医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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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嗯,去了。亲眼看的解刨。”
王斌脚步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和一丝担忧:“我去小祖宗,你胆子是真大。那场面能受得了?”
“一开始确实不行。”林小满很坦白,声音平静,“刚进去看到尸体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腿都有点软。后来强迫自己看他们的操作,看他们怎么分析,才慢慢把注意力从‘尸体’本身转移到‘寻找答案’的过程上。” 她苦笑了一下,“不过后遗症挺严重的,好几天吃不下饭,看到肉就想吐,晚上也睡不踏实。”
王斌听着,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心疼:“何必这么逼自己。以后大学里会系统学的。”
“不一样的。”林小满摇摇头,目光望向缓缓流淌的河水,“提前看看真实的、不加修饰的样子,挺好的。至少让我知道,我选的这条路,到底是什么样的。害怕、恶心,都是真实的反应,但”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王斌,眼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亮,“叶子姐说,尸体见多了,也就那么回事了。不是麻木,是学会用专业的眼光去看待,把情绪和职业分开。我觉得,我正在学着适应。”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自嘲,但王斌却从她眼中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经过淬炼的坚定。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理想色彩的憧憬,而是一种看清了现实困难,却依然选择向前的沉稳力量。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佩服,有心疼,也有一种“她真的在飞速成长”的感慨。
“你总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王斌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林小满笑了笑,没接这话,转而问道:“你呢?最后这二十几天,是不是特别难熬?”
提到这个,王斌脸上也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嗯,强度很大。每天就是刷题,改错,背知识点,循环往复。教室里气氛也绷得很紧,有时候感觉空气都是凝滞的。不过,习惯了也就好了。目标明确,反而没那么焦躁。”
他简单分享了一下最近的复习计划,重点攻克哪些薄弱环节,模拟考的分数波动,还有和几个同学组队互相抽查知识点的趣事。林小满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一句,给出一点自己的小建议(虽然她不用高考了,但学霸的经验还在)。两人就像最默契的战友,交流着彼此“战场”上的情况。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橙红转为深蓝,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倒映在河中,仿佛另一条流淌的星河。河风越来越凉,带着夜晚的气息。
“时间不早了,”王斌看了看手表,快十点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林小满扶着货架,看着王斌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