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学生。她想观摩学习一下。”叶子解释道,又转向林小满,“小满,这位是我们林科长,这位是章栋,章法医。”
“林科长好,章法医好。”林小满连忙鞠躬问好,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
林峰端详了一一下说:“哦?是上次那个小丫头,穿成这样差点没认出来。”
章胖子咬了一口肉夹馍,含糊地说:“哟,小学妹啊?有胆量!待会儿别吓哭啊。” 语气倒是没什么恶意,更像调侃。
林峰看了林小满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注意纪律,保持距离。”
这时,运送尸体的推车进来了。担架上盖着蓝色的尸袋。当拉链被拉开,尸体被转移到解剖台上时,尽管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林小满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胃部猛地一抽。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性,穿着早已湿透、沾满泥污的衣裙。皮肤因为长时间冷水浸泡,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并且明显肿胀(尸僵已缓解,进入腐败肿胀期),面部轮廓有些模糊,口鼻腔周围有蕈样泡沫(溺死典型征象之一),但更重要的是,尸体表面已经出现了淡淡的绿色斑纹(腐败绿斑),手指脚趾的皮肤也开始皱缩、脱落(表皮手套样改变)。
视觉和想象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图片或描述都要强烈百倍。林小满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用力咬住了下唇,才忍住没有惊呼出声。口罩挡住了她瞬间变得苍白的脸,但露出的眼睛瞪得很大,写满了震惊和本能的不适。
“你看吧,跟你说了会吓到你。”叶子低声道,语气里有关心,也有一丝“早知如此”的了然。
林小满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迫自己将目光聚焦在法医们的动作上,而不是尸体的惨状本身。她记得叶子的话,这不是一具“尸体”,这是一个需要被倾听、需要找出死亡真相的“人”。
“开始吧。”林峰戴上手套,声音平静无波,仿佛眼前不是一具开始腐败的遗体,而是一台需要精密检修的仪器。
系统解剖按照规范流程一步步进行。叶子负责记录和拍照,林峰主刀,章胖子在一旁协助并负责一些取样工作。林小满屏住呼吸,看着锋利的解剖刀划开皮肤,分离组织,暴露出一层层内部结构。最初的恐惧和恶心,在法医们极度专业、冷静甚至堪称“艺术”的操作下,竟慢慢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取代——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生命精密结构的敬畏,以及对探寻真相过程的专注。
他们检查了颈部皮下和肌肉,没有明显的扼压、勒痕或舌骨骨折。检查了胸腹腔,脏器位置正常,没有明显外伤性出血或破裂。肺脏明显水肿,有捻发感,切面有大量泡沫状液体溢出,这是典型溺死肺的表现。胃内容物也发现了少量硅藻(需要与现场水样比对)。
“重点看一下心脏。”林峰说道,小心地将心脏连同大血管根部完整取出,放在一旁的托盘里,用生理盐水轻轻冲洗。
心脏表面的脂肪并不多,形态看起来似乎比常人略小一些。林峰用解剖刀仔细剖开心脏各房室。
“注意看,”他用镊子指着,“左心室壁厚度在正常范围偏低,但心肌颜色和质地尚可。关键是冠状动脉,”他小心地分离出主要的冠状动脉分支,“左前降支、回旋支、右冠状动脉管径普遍偏细,走行似乎也比正常人更扭曲一些。特别是左前降支中段,这里,管腔狭窄非常明显,估计有效管腔面积不到正常的百分之三十。再看主动脉瓣膜,发育似乎也有些问题,瓣叶稍显增厚,对合不是非常严密。”
章胖子凑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死者其他脏器:“没有长期慢性心衰导致的肺淤血、肝淤血等表现,应该不是长期严重心功能不全。这更像是先天性的?心脏偏小,冠状动脉发育不良伴狭窄,加上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