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员小哥听了孙大哥那声细如蚊蚋的“我干的”,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荒谬、无奈和“怎么又是这种奇葩”的表情。山叶屋 耕辛醉全他按了按额角,尽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这位同志,高空抛物是违法行为,已经造成了火灾,虽然烧的是您自己的车,但同样危害公共安全,并且对消防资源造成了不必要的占用。您需要跟我们回消防队做个笔录,然后移交派出所处理。”
“嘛玩意儿?!”孙大哥一听就炸了,也顾不得裤裆火辣辣的疼了,扯着破锣嗓子嚷嚷起来,“我扔我自己的烟头,烧我自己的车!我乐意!我都没说嘛,你们凭嘛抓我?还讲不讲理了?!”
他这一嗓子,又把缩回屋里的孙大娘和孙大嫂给引出来了。丈夫要被带走,那还了得?孙大娘一屁股就坐地上了,双手拍打着地面,开始了她的传统表演:“哎呦喂——没天理啦——警察哦不,消防员欺负老百姓啦——我们自个儿家的事儿,你们管得着嘛——快来人看看啊——”
孙大嫂也加入战团,不过她显然更“精明”一些,没坐地上,而是抱着孩子(孩子这会儿倒是不哭了,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堵在消防员面前,尖声道:“就是!我们自己家车着了,我们自己认倒霉!又没烧别人家!你们这不是多管闲事嘛?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吓着我们孩子谁负责?!”
消防员小哥显然经验丰富,对这种胡搅蛮缠的场面并不陌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肩头的对讲机说了几句。很快,楼下又上来两名消防队员,以及两名接到通知赶来的辖区派出所民警。
民警一看这混乱的场面——满地狼藉的火灾现场,一个浑身脏污、衣衫不整、捂着裤裆一脸凶相的大汉,两个哭天抢地的妇女,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孩子——也是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为首的民警老陈问道。
消防员小哥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高空抛物烟头引发车辆火灾,肇事者承认,但拒不配合处理,家属阻挠执法。晓说宅 免沸悦黩
民警老陈点点头,转向孙大哥:“是你扔的烟头?”
孙大哥脖子一梗:“是我扔的!怎么着吧!我自己的车!我烧着玩你管得着吗?!”
“你烧着玩?”老陈都被气乐了,“你这一烧着玩,消防队出动一辆车,派出所我们俩过来,楼上楼下邻居担惊受怕,公共资源浪费多少?万一火星子飘到别人家或者别的车上,引起更大火灾,你负得起责任吗?高空抛物,造成后果,已经涉嫌违法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不去!我就不去!你们这是欺负人!我要告你们!”孙大哥开始耍无赖,往后一退,后背抵着自家门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孙大娘见状,演技再次爆发,干脆在地上打起滚来,一边滚一边嚎:“哎呀打死人啦——警察打人啦——没王法啦——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交代在这儿啦——”
孙大嫂也把孩子往地上一放(孩子吓了一跳,瘪瘪嘴又要哭),自己往民警跟前凑:“你们动他一下试试!我我跟你们拼了!”
这场面,真是鸡飞狗跳,泼妇骂街与无赖撒泼齐飞,浓烟未散与哭嚎共鸣。躲在各自家门后、透过猫眼或门缝偷看的邻居们,看得是津津有味,心里乐开了花。
“该!活该!让他天天嘚瑟!”
“这回踢铁板上了吧?跟警察耍横?”
“哎呀,这滚得,地都不平了”
“录下来没?快发群里!让没看到的也乐乐!”
林小伟家里,此刻更是“欢乐的海洋”。林小满、林小婵、刘慧慧(她也凑过来了)、安然,还有住在隔壁楼但闻讯赶来的章曼婷、章曼馨双胞胎姐妹,全都挤在林小伟家客厅的窗户边(窗户斜对着二楼楼道窗户,能看到一部分情景),或者躲在门后从猫眼里看,一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