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眼疾手快,趁招财注意力被美食吸引、放松警惕的瞬间,戴着厚手套的手迅速而轻柔地按住了招财的后背和前肢,把它控制住,但并没有用力压迫。
“喵嗷!(中计了!)”招财反应过来,又开始挣扎,但被稳稳按住。
“小林,快!”王医生示意。
林小满连忙上前,帮忙固定住招财的身体。王医生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了新的注射器。
招财感觉到不妙,挣扎得更厉害了,叫声凄惨,四爪乱蹬。
“没事没事,很快就好,招财乖”林小满一边按着,一边心疼地安抚。
王医生找准位置,快进快出。
“喵——!!!”
针扎进去的瞬间,招财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惨叫,挣扎达到顶峰。但随着药水推完,针头拔出,它的挣扎也骤然减弱,变成了委屈巴巴的、带着颤音的“喵呜喵呜”,蓝眼睛里甚至泛起了可疑的水光,控诉地看着林小满,仿佛在说:“你竟然帮着外人欺负我!我不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了!”
王医生松开手,招财立刻挣脱林小满的怀抱,但没有再跑,而是缩到了诊疗台最远的角落,背对着所有人,把自己团成一个自闭的白色毛球,只留一个充满了“伤心欲绝”和“再也不信爱了”气息的背影。
“好了好了,打完了,招财最勇敢了!”林小满赶紧把剩下的猫条都挤出来,递到招财嘴边。
招财赌气地把头扭开,但鼻子不争气地又嗅了嗅。坚持了三秒,终究没抵挡住诱惑,小脑袋转回来,委委屈屈地开始舔猫条,一边舔一边还发出小小的、呜咽般的“嗯嗯”声,简直我见犹怜。
林小婵这才敢抱着罐头凑过来,看着招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招财戏好多啊。”
王医生也笑了,一边收拾被招财弄乱的桌面,一边说:“很多猫咪都这样,在家是霸王,出门就怂,尤其是来医院。招财这还算好的,只是逃跑和哈气,有些猫会直接吓到失禁或者攻击性特别强。”他给招财检查了一下注射点,没有问题,然后开了疫苗本,填写记录,盖上章。
“好了,两只猫咪的年度疫苗全部完成了。这是疫苗本,收好,以后如果要去宠物店洗澡美容或者托运,可能需要出示。接下来一年不用再打疫苗了,明年记得提前预约加强针就行。”王医生把两个小本本递给林小满。
“谢谢王医生!今天又给您添麻烦了!”林小满不好意思地说,尤其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病历纸。
“没事,习惯了。”王医生摆摆手,笑道,“招财这脾气,挺有性格的。回去好好安抚一下,给点好吃的。罐头继续保持就行。”
姐妹俩道谢后,抱着各自的猫包走出诊室。罐头在猫包里已经舒服地趴下打盹了。招财则还在猫包里生闷气,用屁股对着透明罩,一副“哄不好的那种”架势。
走出宠物医院,热浪扑面而来。林小满长舒一口气:“总算完成了!每次带招财打疫苗都像打了一仗。”
林小婵看着怀里安静的罐头,又看看姐姐那边还在“自闭”的招财,觉得有趣极了:“我觉得招财好可爱啊,虽然凶,但是很真实。”
“真实地表达了它对打针的深恶痛绝。”林小满笑着摇头,拿出手机,“走,为了庆祝疫苗顺利完成,姐请你和两位猫主子吃冰淇淋去!招财可以舔一点点,罐头不能吃,它肠胃弱。”
“好呀!”林小婵开心地应道。
阳光下,姐妹俩说说笑笑,带着两只性格迥异、但同样被深爱着的猫咪,走向了回家的路。招财在猫包里,似乎闻到了冰淇淋的甜香,终于把身子转了过来,小鼻子顶着透气孔,发出了期待的“咪呜”声。
看来,美食果然是治愈一切(包括打针之痛)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