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俺还得接着做牌摊生意。他住这儿不是个长久事儿。”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说,他这这卫生状况,万一引来防疫站的,或者把客人熏跑了,俺这生意也没法做了。”
话说得在理。王小虎自己也臊得慌。他点点头,对马后炮说:“老马,李哥说得对。我不能老这么着,也不能给你和李哥添麻烦。我我再找地方。”
马后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塞给王小虎:“虎子,先拿着。找个澡堂子,好好搓搓,再吃顿正经饭。工作工作慢慢找。”
王小虎看着那两张红票子,没接。他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用,老马。我自己能行。这半个月,我也挣了点。就是就是没顾上收拾自己。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丢人。”
他转身,走进那间“精装豪宅”,把自己的破旅行包拿出来。想了想,又把那床大白窗帘叠好,放回里间床垫上。最后,他对着李哥和马后炮鞠了个躬:“李哥,对不住了,吓着您了。老马,谢了。我走了。”
说完,他拎着包,转身,沿着那条坑洼的土路,慢慢地走了出去。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点单薄,有点狼狈,但腰杆挺得笔直。
马后炮看着他走远,心里酸溜溜的,那张长脸上难得没了嬉皮笑脸。
“你这兄弟,”李哥在旁边咂咂嘴,“是个硬骨头。就是忒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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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虎拎着包,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溜达。
离开了河边,离开了那间破平房,他忽然有点茫然。去哪?不知道。能干嘛?不知道。
工作简历?他现在背着“疑似窃贼”的黑锅,哪家公司敢要?回出租屋?跟晓雯的冷战还没结束,自己这副鬼样子回去,算什么?而且,他心底那股“要证明自己”的倔劲还在死撑着。
走累了,就在马路牙子边上坐下。包放身边,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球鞋,鞋头都快磨穿了。
正是上午,街上人来人往。
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妈路过,瞥见他垂头丧气、衣衫褴褛(其实只是脏和皱)、胡子拉碴的样子,脚步顿了顿,从菜篮子里摸出一个五毛钱硬币,轻轻放在他脚边的地上,叹口气,走了。
王小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又一个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跑过,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扔下,然后像完成什么任务似的,蹦跳着跑开。
接着,一个边走边玩手机的年轻人,顺手把几个一毛的钢镚丢了过来,硬币在地上叮当作响。
最绝的是一个被奶奶牵着手的小女孩,大概四五岁,手里拿着半张吃剩的芝麻饼。她走到王小虎面前,眨着大眼睛,把饼递过来,奶声奶气地说:“叔叔,你饿吗?给你吃。”
王小虎彻底懵了。
他抬头,看着脚边散落的硬币、纸币,还有小女孩手里那半张饼,一股热血“噌”地冲上头顶,脸瞬间涨得通红(虽然被污垢掩盖不太明显)。
好么!拿我当要饭的了?!跟林小婵那丫头当初那个小乞丐一个待遇了!
“我不是”他想解释,但大妈走远了,小学生跑没影了,年轻人戴着耳机根本没听见,小女孩的奶奶连忙把孩子拉走,还低声教育:“别乱给,脏”
王小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马路牙子上弹起来,也顾不上那点钱了(主要是面额太小,捡起来更丢人),拎着包,逃也似的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太丢人了!太他妈憋屈了!
他急需冷静一下,也需要照照镜子。刚才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
看见路边有个公共洗手间,他低头钻了进去。
男厕没人。他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