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能透过屏幕喷过来,“最好的出路就是找个好婆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心都读野了!像她那个妈一样!不听老人言,非要去考什么警校,当什么警察!结果呢?短命鬼!死了活该!这就是不听我的话的下场!”
林小伟在屏幕这头,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外婆的重男轻女是刻在骨子里的。她一辈子生了舅舅和妈妈两个孩子,却极度偏爱舅舅,对妈妈这个女儿从小非打即骂,认为女儿就是替别人家养的。当年妈妈不顾她反对报考警校,她差点和妈妈断绝关系。后来爸爸妈妈因公殉职,外婆得知消息后,没有半分悲痛,反而恶毒地咒骂:“活该!我早就说了,女人家当什么警察?逞什么能?不听老人言,死了也是自找的!这就是命!” 仿佛死的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什么仇人。
相比之下,早早因病去世的爷爷奶奶对他们兄妹倾注了所有的爱。奶奶是因为癌症去世,爷爷则在得知儿子(林小伟父亲)殉职的噩耗后,心脏病发作,没能熬过去。林小伟有时会想,如果爷爷奶奶还在,他和妹妹的童年会不会不那么艰难。
舅舅是家里唯一对他们还有温情的人,但他性格有些懦弱,拗不过强势又蛮横的老母亲。当年父母刚去世,舅舅曾鼓起勇气想收养他们,却被外婆指着鼻子骂:“你是不是傻?自己两个闺女还不够累赘?还要去帮别人养两个拖油瓶?他们林家的小孩,克死了爹又克死了妈,晦气得很!你要是敢把他们接回来,我就死给你看!” 舅舅最终只能作罢,只能偷偷省下些零用钱寄给他们。
这话恶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兄妹俩的心窝!林小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拳头猛地握紧,指节发白。连舅舅和舅妈都吓得脸色大变:“妈!您胡说什么呢!”
外婆却越说越来劲,仿佛积攒了多年的怨气找到了发泄口,根本停不下来: “我怎么胡说了?我说错了吗?自己作死!留下两个小讨债鬼,克死了爹又克死了妈!当初我就说不要收养!拖油瓶!丧门星!现在倒好,一个个翅膀硬了?丫头片子考个试就把你们哄得团团转?男的更没出息!唱歌?那在古代就是下九流的戏子!不务正业!能有什么出息?丢人现眼!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赚几个臭钱怎么了?指不定怎么来的呢!”
她恶毒的诅咒和污蔑像肮脏的污水一样泼洒过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作呕的偏见和恶意。
林小满气得浑身发抖,小脸涨得通红。她一把从哥哥手里抢过手机,对着镜头,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但却异常清晰: “外婆(她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读音,带着讽刺)。女孩子学习好,是为了自己以后有选择的权利,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更不是为了嫁人!我哥凭自己本事赚钱,干干净净,比谁都了不起!用不着您在这儿指手画脚!”
外婆显然没料到一向看起来乖巧(至少在她面前是)的外孙女敢直接顶嘴,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彻底炸毛,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歇斯底里: “你听听!你听听!高秀兰!你看看你生的这是什么没教养的东西!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蹄子!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外婆!你的长辈!你怎么受的教育?!一点规矩都不懂!果然没爹妈教的东西就是不行!早知道这样,当初生下来就该掐死!省得现在来气我!克死爹妈的扫把星!……”
污言秽语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她嘴里喷涌而出,不堪入耳。
“妈!您别说了!”舅舅试图阻止,声音带着哀求。 “够了!”舅妈也听不下去了,声音带着怒气。
林小满看着屏幕里那张因愤怒和恶毒而扭曲的脸,听着那些足以让任何人心寒彻骨的谩骂,突然觉得无比荒谬和可笑。她内心汹涌的愤怒奇异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平静和疏离。
她没有再争吵,也没有哭闹,只是面无表情地、干脆利落地伸出手指,在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