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始至终都是怪物。
不像长在眼睛里的藤蔓,也不像会说人话的捏捏乐,那些幻觉他其实都清楚他们是幻觉。
唯独老婆,他自始至终都认为老婆是人。
……早该发现不对的………明明从最开始就很不对到劲……比如老婆从来没提起过他学校里的事情,也从来没说过他到底在哪里读书,读的什么专业。
比如老婆的生活里好像只有他,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存在。老婆从不跟他讨论自己的生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一一
这老破小的房租这么贵,老婆明明手上没有钱,为什么会选择这么贵的房子?
他曾经以为是因为他。
林见渊曾经得意洋洋地以为,老婆宁愿多花钱也要搬进来,是因为他。可明明一切都不合理啊!
一切都只是林见渊的一厢情愿。
所有不合理的细节都会被他用“我是精神病啊”这个强大的理由来解释。是他一厢情愿地渴望着陪伴。
渴望有一个人抚慰他的心灵。
渴望每天辛辛苦苦上班,回到家以后,能有个人为他留一盏灯对他说一句“你回来啦"。
渴望避风港。
渴望一个温暖的家。
他以前从不知道他对家的渴望有这么强烈,现在他知道了。毕竟他都已经渴望出幻觉了。
林见渊眼眶发红,脚步飞快地往那个老小区走。口袋里的小幻觉们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幻听。“林见渊,你到底怎么了?你看上去很不对劲。”“林见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你能不能先跟我们说啊?你这个样子回到家你家里那位不得弄死我们呀!”
“就是啊!哎不是,你不会要哭了吧?你别哭啊你!哎你到底怎么了呀?你说句话呀你!”
“林见渊?喂喂喂,听得到我们说话吗?林见渊!”“林见渊!!!”
砰!
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林见渊浑身一震,反射性地后退一步。
解离的灵魂,也在这一刻忽然归位。
尘土散去。
林见渊看到一个男人恍惚地坐在地上。
那是一个皮肤很白很白的男人,身上的衬衫长裤都湿透了,潮软的发丝也紧贴在额头上。
他好像刚刚从河里被打捞上来,整个人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却在看到林见渊的那一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震颤着的眼球重新归于稳定。
恍惚迷离的眼神也找回了焦点。
苍白男人紧紧地盯着他。
目光如一尺丝腻黏滑的白练把他包裹。
男人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嘴唇微微翕张。恍惚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喜悦的神情。
林见渊一愣。
就在这怔愣的一瞬,男人已经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向他。苍白俊美的五官显示出一种幸福的神情。
男人的嘴唇翕张,喉结耸动。
如同沉浸在高潮后的欢愉一般。
男人恍惚地注视着他,吐出一个低哑的气音:“阿……”
林见渊:“?”
这个男的怎么古古怪怪的?
等等,这个男的是谁?
长得很白很高,而且很瘦。
而且还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我们家小区……难道他一一
他就是一一
一一难道我受了刺激反而把精神病治好了,能看清老婆的真实长相了?!林见渊一瞬间呼吸急促,眼睛睁大。
他心跳加速地上前,正想问问面前这个男的是不是就是他老婆。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一个粉红色的阴影。
消化器官沉默地漂浮在半空。
和一回头的林见渊恰好对上了眼。
林见渊:“?”
“林见渊。"消化系统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低沉,那愠怒的声音令林见渊感到陌生。
消化系统几乎是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