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直视着面前的人。
他给过他机会了,是他执意把事情闹大的,那就别怪他惊动大家。“我现在就去找你爷爷。”
裴凉眼瞅着他转身朝门走去,焦急道,“小雁,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我并不是真的想骗你,我只是想守住自己的秘密。”“什么秘密连我都不能知道?!“钟雁转头看他,“什么秘密重要到你甚至要为了它骗我、不见我?!”
“我……“裴凉说不出口,他道,“小雁,我尊重你的秘密……“我没有秘密!"钟雁瞪着他,怒目而视,“我钟雁行得端坐得正,我从来没有什么秘密,更没有什么不能对你说的秘密!”裴凉:…
裴凉被他逼得几乎无路可走。
他张了张嘴,艰难道,“朋友之间,也并不是什么秘密,都必须让对方知道的。”
“啪"的一声,钟雁拿起手边柜子上的花瓶,直接朝裴凉的身边砸去。漂亮的白瓷花瓶在裴凉的脚边碎开,发出刺耳的声音。钟雁的眼里是止不住的愤怒与哀伤。
他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他的手都在颤抖。他恨声道,“你现在知道有秘密了,要划清朋友的边界了,那你早干什么去了?!之前的二十年你是死了吗?!那时候你为什么不说你裴凉有自己的和密?!为什么不说朋友之间,不是什么都必须要让对方知道的?!”钟雁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再次有海水倒灌了进来,疼得他窒息。又觉得自己的心好似碎在裴凉脚边的花瓶。一片一片,割的他血肉模糊。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怎么会和他说出这样的话?
他真的还是裴凉吗?
是自己从小到大认识的那个裴凉吗?
钟雁觉得痛苦,觉得悲哀。
“你为什么要回来啊?"他望着不远处的人,“你为什么这个假期不留在国外啊?”
如果他这个假期不回来,他们就不会经历这些。他也就不会现在站在这里,却仿佛不认识面前的人。钟雁摇了摇头,眼泪不自觉溢出眼眶。
“你真不像他。"他说。
说完,他拉开门,绝望的走了出去。
裴凉愣了好一会儿,才似是真的敢相信他竞然哭了。钟雁竞然哭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追了出去。
一路追到钟雁面前。
钟雁没想到他会追出来,惊讶的望着自己身前的人。可他已经不知道要和裴凉再说什么了。
他能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他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甚至他对别人不会做的,他都也做了。
他给他解释的时间,给了他从未有过的耐心,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可却只换来他一句,朋友之间,不是什么秘密,都必须要让对方知道的。钟雁不想再和他说了。
他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语。
他受不了。
他不喜欢。
“让开。”他说。
裴凉看着他,抬起手想去擦他脸上的眼泪。然而钟雁避开了。
他说,“让开。”
裴凉在这一刻举手认输。
或者从他看到他的眼泪,他追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他抱住了钟雁,妥协道,“我们回去,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依然是熟悉的包厢,依然是没有动过的饭菜,白色的花瓶破碎的躺在地板上,割的空气沉闷又冰冷。
钟雁被裴凉拉着,再次走进了这个今天他第三次走进的包厢。他关了门,挣开裴凉的手,没有再往前走。他看着裴凉,等着他所谓的答案,或者说他不能告诉他的秘密。裴凉望着他水一般纯净却固执的眼睛,停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道,“五月份的时候,我爸爸来看我,和我说了一件事,他说,分公司的总经理Frank很看好我,他希望我毕业后能管理分公司,我爸问我愿意吗?”钟雁愣住了,他没想到裴凉一开口就是这样的炸弹。“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