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沉重起来,钟雁看着面前的人,觉得自己好像连呼吸都艰难了起来。
“是有事来晚了吗?还是遇到事情不能来了?"钟雁道。裴凉看着他,继续沉默着。
钟雁的火几乎是瞬间烧了起来,和着寂静而凝重的空气,烧的他整个人都愤怒疼痛。
“你说话啊!你现在一个字不说算什么?!”钟雁简直不能接受。
他道,“我不是把理由都给你编好了吗?你只要照着说就好,只要点头,只要说′对,他堵车了,他家里人生病了,他被其他事绊住了',就可以继续骗我,继续让我觉得你之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为什么不说?你现在怎么一个字都不说?!”
裴凉看着他愤怒的眼,真诚道:“对不起。”“我不需要!"钟雁厉声道。
他不需要对不起,对不起是这世上最没用的话!如果裴凉有理由有苦衷,那他只需要告诉他就好,他会理解,他不需要他和道歉!
如果裴凉没有苦衷,他就是单纯的不想见他,那这对不起又有什么用?!裴凉不想见他,只是想想,钟雁就觉得不可思议,就觉得自己钻心的疼。从裴凉回来到现在,他忙得几乎不给他发消息,不和他视频,更不见他,他不是不觉得奇怪。
他每天都觉得奇怪,每时每刻都觉得不对劲儿。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可能。
他怎么可能去怀疑他呢?
他怎么舍得?!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缠绕在对方生命线上的发小,他理所当然的信任他,甚至合理化他的一切行为。
他想着裴凉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想着他肯定是在忙。
即使不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也必然是其他什么事让他抽不开身。他根本不愿意去怀疑他。
不舍得。
可现在,裴凉就坐在这里,就坐在他面前。真实的残忍的展示着他的欺骗与他对他的躲避。钟雁不明白。
“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至交好友,“裴凉,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钟雁停顿了好几秒,才终于艰难的让自己说出他根本无法面对的事实,“为什么要骗我?”
裴凉无法回答。
他逃避般的移开了眼。
钟雁气道:“说话啊!”
裴凉:…
他不说,钟雁替他说:“是因为不想见我,是吗?”“当然不是。"裴凉道。
“那是为什么?!”
裴凉:…
裴凉给不出他答案。
钟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裴凉的沉默是如此的可恨且难熬。他恨声道:“我给你三分钟,如果三分钟后你再这样什么也不说,那你以后,就也不用说了!”
裴凉愣了下,下意识抬头看向钟雁。
钟雁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起来。
也就是这一看,他才发现,他今天戴的,竟是裴凉之前送他的腕表。他送他的腕表还在手上,送他这支表的时候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现在,他却已经不想见他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他看着手腕上的腕表秒针轻轻的颤动,等着裴凉的解释。可直到分针走向第三个12,裴凉始终一句话也没说。他像是哑了一般,张不开口,仿佛自己本就不会说话。钟雁的火气烧到了顶端,他最后望了裴凉一眼,似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然而裴凉移开了眼,一一他不敢与他对视。钟雁转身,拉开包厢就往外走,又在临走前,摘下来自己手腕上那裴凉送他的腕表,狠狠朝裴凉的方向砸去。
裴凉没有躲,那表直接砸进了他怀里。
他看着钟雁愤怒的走出了包厢,下意识想去追,可却迈不开脚步。他追上了能怎么样呢?
他能说什么呢?
他能告诉钟雁他喜欢他,所以他不敢见他吗?他不能。
他只能缓缓的坐下,沉默的面对着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