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曦则更不用说,自从他出国、康丛南下,他就承担了钟雁感情上的绝大部分需求,一周七天,除了周末两天他要回家,其他五天他恨不得天天陪在钟雁身边,好让他不觉得孤独。
现在,他更是直接和钟雁住在了一起。
他们都发自真心的在乎着钟雁,可他们却也都有着自己更在乎的人和事。而他呢?
在他的父亲问他的那一秒,他并没有考虑自己的父母,也没有考虑裴家的未来,他的脑海中只有钟雁,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以,钟雁不会同意,所以他不能答应。
裴凉惊恐的意识到,他或许比他以为的更在乎钟雁。当他对钟雁的在乎,已经明显超过了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事业时,事情就变得模糊且严重起来了。
他在这一瞬,想起了那天他短暂的被唐可说的哑口无言的话。“你敢说你以后谈恋爱,如果对方和钟雁产生矛盾,如果钟雁不喜欢她,你会为她出头,会和钟雁断交和她在一起?你敢吗?”“怕是钟雁不同意,你都不会交女朋友吧。”那时的他潜意识觉得对,理智上又告诉他不对,最终,他用替换法将钟雁换成了叶清曦和康丛,然后告诉自己这其实和钟雁无关,换成其他他在乎的人,他也会这样。
可现在,他却没有办法换。
换成叶清曦,叶清曦会留下。
换成康丛,康丛会留下。
只有他,他本心是愿意留下的,却偏偏因为钟雁,而拒绝让自己留下。裴凉在这一刻,感到了难言的无力的沉重。他从来都很聪明,聪明且敏锐。
叶清曦第一次和他说唐可可能喜欢他,裴凉并不相信。可叶清曦稍微一点拨,问他难道他觉得自己没有魅力吗?裴凉就瞬间明了。
现在,亦是如此。
裴凉靠在椅背上,想起了钟雁离开的那晚,他做的梦。梦里月色无垠,铺在地上像皑皑的白雪,只有一株兰花在悄然生长。它和着星光,浸着月色,缓慢而安静的向上生长,越长越高,越长越绚烂。他仰着头,静静的望着,却见兰花的花苞里有人探出头来。是钟雁。
他笑着看着自己,月色笼在他的身上,如梦似幻。于是,他便也笑了起来。
那晚月光很好,天色也很好。
那晚钟雁在他怀里,他抱住了他,他就也搂住了他。那晚,他的心里满是不舍,他想他要是能再多待几天多好,要是他能不走该多好。
裴凉闭上眼,隐约中,听到了“怦"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