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唐可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今天中午,学长给我转了比钱,希望我能离开去酒店住几天,但是这钱实在太多了,太破费了,我不好意思收。”“我知道,学长之所以希望我能出去住,就是希望你能在这里住的愉快,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不要让我离开啊?我可以给你们做饭的,真的,做其他家务也可以,可以吗?”
钟雁:…
老实讲,钟雁觉得他这话不该和他说。
他们是真正的陌生人,到现在为止,也只见过几面,说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句。
他与其来找他说这番话,不如去和他所谓的学长说。毕竞,他和他学长才是真的认识。
也是他学长想让他离开。
更是他学长给他转了钱。
他的一切联系都是和他学长,甚至,他现在能站在这里和他说话,也是因为他学长。
与他无关。
所以他不该来打扰他,问他这样的问题,将这件事甩给他。是的,甩给他,钟雁觉得这就是在甩包袱。裴凉让唐可离开,唐可不想离开,可是唐可又不敢直接和裴凉说,所以他选择来找自己,把包袱甩给自己。
只要他答应了,他就有理由留下。
裴凉那边,也不会再执意让他离开。
他甚至连不收裴凉的钱的理由都找的很好,说裴凉给的太多了,太破费了,他不好意思收。
多么高风亮节,不占朋友一丝便宜。
可他本身出现在这里,却就是因为他在占裴凉的便宜。这里的租金不便宜,裴凉早已经付了今年一年的房租,唐可入住的时候,裴凉只象征性的收了很少的一点点,就这,也是为了照顾唐可的自尊心,不然,裴凉又不缺那一两点的。
他这时候这么高风亮节,入住的时候怎么不按正常的租金走?所以他是故意的。
故意不收裴凉的转账。
故意来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故意,避开裴凉。
钟雁笑了。
他答应道,“可以。”
“不过你不用做饭。”
说完,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
这一次,唐可没有阻止。
钟雁走向卧室的床,既然这个唐可这么不想离开。那就如他所愿,让他留下吧。
也让他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性格。
就算裴凉已经计划好了搬家,但找房子搬过去,也不是一时一刻的事情。他走后,裴凉还是得和这个唐可单独相处。钟雁想要好好看看他,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裴凉这么折腾一次。裴凉愿意自己搬家,把这里的房子留给他,那是裴凉心善。可他又不是什么大善人。
既然选择了出国,既然选择了留学,那就应该自己为自己负责。找不到合适的房子那就努力去找啊。
难道其他和他一样的华人,也都是靠寄居在别的人早已经找好的房子内吗?尤其是他还基本不承担房租。
裴凉是看在陈学长的面子上,又觉得唐可家境不好,自己也不缺钱,就当日行一善了。
可日行一善也分人。
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被帮助。
如果有人不珍惜别人的善意,对帮助者毫无感激,那帮助者也自然有权利暂停自己的帮助。
那时候,离开这套房子的,就是唐可了。
他很希望他的好朋友的同住者,是一个性格很好的人,这样,才不愧裴凉的一番好心。
可他有预感,大概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