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凉给了他很多承诺和保证，钟雁相信，只是两地所隔的距离太远，只是这到底是他们第一次分开。
一一他从裴凉出生还没认识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他。六千多个日夜，他们从懵懂走到现在。
钟雁早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的存在，更习惯他卷着自己不断向前。可现在，裴凉离开了。
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突然间，钟雁有种不真实的恍惚。可这却是真实的现实。
所以他不安。
他不知道裴凉的这次离开会不会影响他们，改变他们。他更怕，四年后裴凉回来，他停在他离开的这一刹，裴凉却早已经走出去很远。
他很努力的想让自己安稳下来，却没有办法，甚至那天晚上的梦，都杂乱无章，像是纠缠在一起的麻线，又像是荒芜的野草，逼得他早早就醒来，等着表凉落地的消息。
可很快，钟雁又真实的安稳了下来。
不是他终于找到了办法，而是裴凉每天都坚持给他打电话。每天，甚至周末钟雁回家，也能接到裴凉的电话。他倒是也仁慈，没有在周末叫醒钟雁。
只在自己醒来后给钟雁拨一通视频通话。
视频里的裴凉和钟雁记忆里一样。
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和他说着话。
其实也没什么非说不可的事，甚至因为两人分隔两地，所以有些各说各的。钟雁说他这边的舍友怎么样，裴凉说他那边的老师同学怎么样。有时候裴凉实在是忙，匆匆吃完饭就要去完成作业或者去看文件。他说：“那我挂了。”
钟雁不太舍得，和他道：“你干你的呗，我又不打扰你。”裴凉见此，也就继续开着视频。
钟雁说不打扰也就真的不打扰，自己上网刷帖子或者打游戏。他甚至带了耳机，不想让游戏的声音影响裴凉。偶尔钟雁打累了，或者他打完了，下意识回头朝手机看去，裴凉还在低头忙碌着。
“裴凉。"钟雁喊他。
裴凉抬头看向摄像头。
钟雁笑了声，“我还以为我网卡了呢。”
裴凉失笑：“那你还能在那儿打游戏。”
“你怎么知道我在打游戏？你偷看我啊？”“我看你还用偷看？"裴凉靠在椅背上，“谁家偷看打视频啊？”钟雁哼了声，又关心道，“你还没忙完？”“没呢。对了，"裴凉想起什么，“你要不要趁着大一课业轻松去你们家公司先实习实习，可以从基础岗位做起，或者你去当你爸助理，让他带你，你觉得呢？″
钟雁：！！！
“你疯了！我才大一刚开学！”
“秦呈从高考后就开始了，我也是。”
钟雁：…
“所以你们是卷王，我是咸鱼。”
裴凉：“……咸鱼也可以翻身嘛。”
“我躺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翻？"钟雁拒绝，“而且小曦和康丛他们都没有翻！”
“没关系，我一会儿会挨个给他们打视频的。"裴凉道，“尤其是小曦。”他都去公司了，他怎么能不去？！
钟雁：？？？
钟雁：…
钟雁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真是瞎不安了！
就他这狗样子！
人都在太平洋另一边了，还恨不得卷着他们一起，他能变成什么样？他看他出走四年，归来估计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好好工作，争当霸总！钟雁想到这儿，又不由笑了起来。
他再看向裴凉，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也不是那么远。好像他伸出手，就也能和之前一样碰到他。于是钟雁伸出了手，碰了碰视频里的人。
裴凉不解，“你这是？”
“掐死你！"钟雁道。
裴凉：…
裴凉觉得他发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不过没关系，钟雁从小就这么幼稚，他都习惯了。“这样吧，"裴凉思考道，“我把我最近学的，教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