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雁:…
钟雁看着自己的母亲,好一会儿才终于走到了她身边,沉默的坐下。“裴凉要出国了。"他说,“康丛要报省外的大学。”贺瑾闻言,不自觉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还以为什么事呢?
闹了半天是这样!
养儿子这么多年,贺瑾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模样。重感情、娇气、不喜欢离别。
尤其是裴凉他们,从他出生,他们就认识,这么多年好得和亲兄弟似的,现在突然要分开,对她儿子而言,和断他手足几乎没什么区别。可成长就是这样。
成长就是一个不断分离的过程。
这是不可避免的。
这并不是某个人的错。
贺瑾搂住了自己的儿子,好声劝道,“那也没办法,每个学校的优势专业不一样,如果裴凉和康丛有他们的目标专业,那他们就只能暂时离开这里,去适合自己的学校。”
“你呢?“贺瑾问他,“你想好上哪个大学了吗?”钟雁早都想好了,他打算去Y大,985知名学府,且离A大和B大都近。那时候他想着,叶清曦是肯定要报B大的,裴凉估计会报A大,这样,他去Y大他们就还是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玩,等到秦呈大学毕业,他们还可以租个房子,四个人住在一起,就和曾经秦呈初高中毕业后一样。他计划的很好。
他连房子租哪的都做了规划,然而到头来,却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裴凉要出国,康丛要出省。
他们根本不可能再住在一起,不可能和小时候一样。钟雁低着眸,眼里是明显的失落。
贺瑾无奈,“我知道你和他们俩感情深,可是宝宝,你有你的人生,他们有他们的人生,你不能要求他们为了你放弃自己的想法和追求,他们也有选择自己的未来的权利,不是吗?”
是,钟雁点头,他当然知道裴凉和康丛都没有错。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为此而难受。
“我知道。"钟雁的声音低低的,“我也没说他们错了,我知道他们做的没什么问题,小曦也已经劝过我了。所以我没有要求他们为了我放弃什么,我就是有些难受。″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我不能难受吗?我难道连难受的权利都没有吗?我就非得听到后高高兴兴的才可以吗?”
“当然不是。”
“那好吧。“贺瑾心疼道,“那你再难受一会儿,但是不要难受太长时间好吗?”
钟雁点头。
他站起身,“我先回卧室了。”
“不吃晚饭吗?”
“已经吃过了。"钟雁道。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楼梯走去。回到房间,钟雁换了衣服,躺在了床上。
手机叮叮叮的响,是他的堂表哥他们约他出去玩。钟雁没心情,便一一拒绝了。
他正拒绝着,突然,敲门声响起。
钟雁还以为是家里的佣人,随口道:“进。”然而门打开,走进来的却并不是佣人,是裴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