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的，慕少炎心道，所以试一试也行吧。试一试，他其实，也不吃亏。
慕少炎这么想着，就想把这件事告诉段谊，好让他也能开心一点。他一直记得自己离开前，段谊和他表白时的眼神，那里没有欣喜，没有激动，没有一丝光芒，只有要汹涌的爱恋与沉重的死亡将至的绝望。他无法在那样的眼神下说出拒绝的话，也无法对那样的眼神无动于衷。没有人会因为他的拒绝而痛苦得仿佛世界都为此窒息。但段谊会。
慕少炎看得出来。
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该怎么回答。
可现在，他知道了。
他已经可以让他眼里的绝望变成希望，去除他眼里的灰败，换上鲜艳的色彩。
慕少炎转身下了床，往外走去。
走到客厅的时候，慕少炎注意到茶几上的酒瓶已经没有了。应该是段谊起床后收拾了。
这真不怪他，慕少炎有些无奈，他昨晚将段谊扶回房后就打算收拾的，然而奈何段谊根本不允许他离开他的视线。
他每次刚动一下，段谊就生怕他要离开似的抓住他的手。慕少炎无法，只能先换了睡衣，陪他一起睡。可睡着睡着，他就真睡着了，酒瓶也就自然不了了之。他转过身，走到了卫生间门前，见门关着，猜测段谊应该是在里面。他敲了两下门。
段谊瞬间从水流下抬起头。
“你快了吗？"慕少炎问他。
段谊：…
段谊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该来的是逃不掉的。
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们总该有个结局的。
慕少炎总会给他个结局的。
他得接受。
他得学会接受。
这世上永远有许多不如意，段谊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也早就学会了接受。
可现在，他却要去接受他这一生可能遇到的最大的不如意。真难，段谊想，比他想象的还要痛苦。
他关上了水龙头，擦了擦脸，转身走到了门前。段谊默默的呼了口气，这才握紧门把手，一把拉开了门。慕少炎的脸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和着清晨的阳光，亮的宛如世间唯一的朝阳。
段谊珍惜的看着他，又错开眸，“你用吧。”他从慕少炎的身边走过，朝着厨房走去。
慕少炎差点就真的进去洗漱了。
他都习惯性“哦”了声，又在走了两步后顿住。他不是来用卫生间的，他是来和段谊说他们可以试一试的。慕少炎连忙转身，三两步追上了段谊。
段谊：…
“你想吃什么？"段谊问道。
“虾饺吧。"慕少炎道。
“好。”
段谊走到冰箱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之前他包好的虾饺。慕少炎就跟着他，他看着段谊拿起燃气灶上的锅开始接水，凑近他道，“段谊，我想好了。”
“等吃完再说吧。"段谊下意识道。
他没有看慕少炎，只看着哗啦啦的流水。
然而慕少炎把脸歪到了他面前，“我们试一试。”段谊：！！！
段谊瞬间抬眸去看他的眼。
慕少炎就知道会这样。
说什么“吃完饭再说”，如果是不好的答案，自然该吃完饭再说，好让人有个心理准备。
可如果是好的答案，早说早该开心，那自然该早早就告诉对方。他看着段谊，认真道：“我也没谈过恋爱，女孩儿没有，男孩儿更没有，所以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把你当成男朋友，也做好你的男朋友，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试一试。”
“如果我能做到做好，那自然最好。”
“如果我不能……”
段谊刚刚被喜悦砸得几乎怔住的心瞬间被高高抛起。他等着慕少炎接下来的话，等着他的如果他不能，那他们该怎么办？继续做朋友吗？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