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有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况的人走了过来,疑惑道,“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刚刚你们俩说了什么?”
宋啸语气淡淡,“说了部电影。”
“哈?“来人疑惑,“什么电影?”
宋啸摇头,“没问名字。”
来人:???
“就只说了电影?”
“不然呢?"宋啸笑着转过头,看向他,“难道说学习和工作啊,我可不是那种好学生。”
也是,来人点了点头,只能重新回到了桌游台前,真是的,亏得他还想一会儿借此和慕少炎来一局好拉近点关系呢。慕少炎自然不知道别人对他的关注,他也不关心,他只知道宋啸肯定不会把自己和他说的话,胡乱说出去。
他走过嘈杂的人群,走出酒吧,感受到凉风袭来。这会儿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然而他却并不觉得困,甚至有些清醒。
他拦了辆车,回到了他和段谊租的那间屋子。不,准确点说,是最开始段谊给自己租的,却被他强行挤进去的屋子。慕少炎拿出钥匙,缓缓开了门。
门开的那一刹,他想,段谊会在吗?
他离开了三天。
段谊呢?
他会不会也在他离开后就离开了?
屋内很黑。
慕少炎抬起手,动作很轻的打开了玄关处的灯。不远的客厅里,段谊正躺在沙发上,他似是睡着了,偏着头,看不清神情。他怎么没在床上睡?也没盖被子?
这个季节,白天虽然还留有温度,可晚上却已经冷了起来。这么睡一晚上,万一着凉了呢?
慕少炎这么想着,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许许多多的空酒瓶。
只一眼,慕少炎就认出这是他点的酒。
是那晚,他和段谊喝的酒。
然而那时第二瓶还没喝完,他就因为逼出了段谊的实话而离开了这个屋子,以至于现在,他点的酒,他却没喝多少,反而悉数进了段谊的肚里。慕少炎看着沙发上的人,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段谊喝这么多酒。印象中,段谊永远冷静淡定。
即使邱禄找人想要教训他,废了他的手,他也只是嫌弃的不屑的用平静的几乎没什么波澜的语气骂道:“傻逼。”
他很高傲的。
也很骄傲。
所以他从不需要用酒精这种东西来麻痹自己或者放纵自己。他更不贪酒,平时吃饭稍微意思意思喝两口,也只是单纯为了陪他。可现在,他却喝了一瓶又一瓶。
最终,让自己睡在了沙发上。
慕少炎不自觉泛起心疼。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不喜欢这样。
英雄末路,美人迟暮,这些饱含着一切令人惋惜与唏嘘的事情,他都不喜欢。
他喜欢英雄至死也是英雄,美人临终也是美人。所以,他宁愿看到段谊和以前一样,不被他的举动所困扰的继续自己的未来。
也不想现在,他为自己伤神。
慕少炎走近段谊身边,弯下腰,想把他抱回房去。然而他刚碰到他的肩膀,段谊就醒了。
慕少炎怔了下。
段谊看着他,目光有些迷离。
慕少炎倏地就明白了,他不是睡了,而是醉了。他喝醉了。
所以他才睡在这里。
他竟然因为他喝醉了。
慕少炎再一次心里酸疼起来。
段谊静静的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他以为这是一场梦,一场难得的瑰丽的梦。他没敢说话,怕惊扰了这场梦。
怕他一开口,慕少炎就不见了。
慕少炎被他直直的目不转睛的盯着,哪怕是明知道他已经醉了,却还是不好意思起来。
他错开了眸,想去揽段谊的肩膀,好抱他回房。然而他一动,段谊还以为他又要像之前的梦里那样离开。他一把抱住了慕少炎,抱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