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谊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没有不喜欢。
他只是也没有喜欢。
他沉默了两秒，这才道：“还行吧。”
慕少炎想了想，觉得他这性格好像确实不太适合这种同学聚会。他明显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场合，比起这种聚会，他可能更愿意在家里或者图书馆看书。
“对你而言好像是有点无聊。"慕少炎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带你去了，光浪费你时间了。”
段谊：…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道，“我没有觉得浪费时间。”慕少炎惊讶，“我还以为你会很后悔呢？”“没有。”
他不止没有后悔，他甚至很庆幸，庆幸他去了。不然，说不定慕少炎今天亲的就是别人了。段谊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烦躁、不满且心惊。他又想到了慕少炎的那个拥抱。
他想问他，到底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去抱他右边的人，可他又张不开嘴。问出来，就显得自己好像很在意。
段谊不想让慕少炎觉得自己很在意。
一个游戏而已，他有什么可在意的？
慕少炎自己都不在意，他在在意些什么？
段谊在这一刹，几乎自己都看不清自己。
慕少炎和陆昭关系好，他在意。
可今天坐在慕少炎右边的同学，和他就只是普通的同学，甚至今天见完面，下一次再见都不知道何时，他却依然在意。和慕少炎有感情的他在意，和慕少炎没感情的他还在在意。那怎么样他才会不在意呢？
慕少炎就只能抱自己吗？
非要抱自己吗？
他到底想怎么样？
他到底在在意些什么？
段谊看着窗外的风景，想要给自己一个答案，却怎么也给不出来。他解了那么多道题。
他自诩自己聪明盖世。
可现在，他却陷入了无边的困顿，连个解，都写不出来。慕少炎沉默的看着他的侧脸，想说什么，又没有说。他一直到车停下，停在了停车场，这才终于缓缓开口。“你怎么了？“慕少炎不解，“你在想什么？还是有什么不高兴？”“没有。"段谊道。
“那你一直不说话。”
“我本来话就不多。”
“那不一样。"慕少炎看着他，振振有词，“我又不傻，你有没有心事，我能看不出来吗？”
段谊：…
段谊觉得他还真不一定。
可这次，慕少炎确实看出来了。
大概是车子里的空间较小，也大概是段谊经常坐在他的副驾驶座，慕少炎难得的意识到了今天的段谊和平时的不太一样。段谊是不爱说话，可平时他就是不说话，可也会时不时看他，会笑着听他说话，有时候还会打趣他。
而刚刚，他一直在看窗外。
他有很长的时间没看他。
不是故意不看。
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所以不自觉忘了。他心里有事。
慕少炎不想他怀揣心事。
他们可以一起解决啊，只要段谊说出来，他可以帮他的。“是和今天同学聚会的事情有关吗？是他们哪里让你不喜欢，还是……”慕少炎说到这儿，倏地意识到什么，“是不是因为我亲你啊？”段谊：！！！
慕少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会抽到那个，他们又在那儿起哄，我光想着咱俩关系好，也没多想别的，就直接亲了你。不好意思啊，下次我肯定不这样。”
段谊：…
段谊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要是我不在，你准备亲谁？”
慕少炎：？？？
慕少炎还真没想过。
“可能就不亲了吧。"他试着想了想道。
段谊：？
“为什么？”
“很奇怪啊。"慕少炎道，“大家关系都一般，干嘛要亲，我也不是什么爱亲的人啊。”